林南橖话音刚落,就听见有队员一声惊呼。乐平三人抬头朝队员的视线方向看去。
从密林里探出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,慢慢逼近营地。乐平心里一惊,已经被逼到这么近,居然毫无察觉。
那些人从树影里慢慢显露出来。身穿各种兽皮的作战服,身上挂满配饰,头发和胡子扎成各式各样的辫子。一个女人和光头站在最后面。女人朝林南橖笑。光头扛着一杆长枪,战场上几乎不会用到的那种。
枪尖上串着两个人。是刚才进密林搜索残敌的队员。喉咙被贯穿,人还没死透。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嘴里、脖子上都在往外冒血,顺着枪杆往下淌。是光看就会做噩梦的程度。
这才是正主。
林南橖看见那女人的笑,身上一阵阵发冷。手上忽然传来关节被人一节一节卸开的幻痛。
刚刚还在打扫战场的队员,都被这帮人肃杀的气场和同伴的惨状吓到了。但都是挑选出的精英,不会表现在脸上。他们慢慢地向乐平这边靠拢,不敢妄动。
乐平用余光瞄了下林南橖,她的手在抖。看来这些人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人。
这些人的确看起来很难对付,外加上那残忍的手法。乐平不敢去想,当时林南橖一个人是怎么面对这些的。
包围圈在收拢。几十个枪口一对一地瞄准了每一个脑袋。林南橖、乐平、和煦三人身边,不止一个枪口。只要有人轻举妄动,下一秒就是全军覆没。
“都已经跑掉了,就躲起来偷偷活着,还跑回来送死。”女人走到最前面,伸手刮了刮林南橖的下颌线,“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乐平此时的目光如果可以杀人,那这个女人应该死了千万次了。尤其是碰过林南橖的那只手。
林南橖根本不关心她说什么。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。
第二次了。因为她错误的情报,今天在场的几十号人都要死在这里。她还没跟乐平道歉。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,局面不会变成这样。还有和煦,那么照顾她。几十条人命的责她可以背,但乐平的命,她背不动。
这女人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
“想做什么,直说吧。”
林南橖话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把枪扔了。”
没人动。女人给举枪的人使了个眼神。
“砰。”一名队员直接被爆头,应声倒地。
“我还可以说第三遍,第四遍,无数遍,你们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所有队员都绷紧了。眼前这帮人对人命毫无敬畏。行动队日常也杀人,但杀人和玩弄人命是两回事。
“我是现在说第二遍,把枪扔了!”
乐平动了。她把枪从背后摘下来。
“砰。”又是一枪。又一名队员应声倒地。
林南橖不解地看着女人。
“她太慢了。”女人笑了,“你们刚才突击的时候,动作不是挺快的吗?”
行动队快要被这种随时会被干掉的恐惧感压垮了。这一刻他们才真正认识到这些人的可怕。
“第三次,把枪扔了!”
这次女人的口吻里多了很多命令的成分。
乐平很干脆地把枪扔在地上。队员们也纷纷快速扔掉手上的枪。
“把枪踢远点。”
乐平和行动队依旧照做。
这次女人很满意他们的态度。她了一眼乐平。
“你很在意她?”
她刚刚划过林南橖下颌的那只手,又开始在林南橖身上游走。
“奴隶,就要配奴隶才有意思。”
俨然这里所有人都是她的奴隶,或许很多人在她眼里,都不配成为她的奴隶。
光头把行动队其他人,包括和煦,都逼到一个角落里蹲下。几十条枪对准他们。没有任何招架之力。
“舞台已经清空了,可以开始表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