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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果与试炼（第1页）

早上，萧木第一个醒来。他坐在那道光柱旁边，照常引气入体，却发现涌入体内的灵气比昨天少了一半。他愣了一下，又试了一次。还是少。

“师姐。”他喊。

阿叶睁开眼，看着他。“灵气淡了。”

阿叶站起来，感受了一下。片刻后，她点了点头。小豆子从铁牛怀里探出头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那咱们是不是要走了？”阿叶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其他人。铁牛已经突破金丹，萧木也是金丹，小豆子炼气中期，她自己虽然没有突破，但伤好了大半。师父还没回来。但她知道，一直闷在洞里也不是办法。

“出去走走。”她说，“找点吃的。”

小豆子眼睛亮了：“我要吃甜甜的果子。”阿叶点了点头。小豆子一下子跳起来，拉着萧木的袖子喊：“师兄！摘果子！”萧木被他拽得晃了晃，无奈地笑。卓阳站在旁边，看着萧木笑。

走出洞口，阳光刺眼。在洞里待了四天，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世界像是换了层颜色。树更绿了，天更蓝了，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。小豆子第一个冲出去，跑得飞快。“这边有果子！”萧木跟在他身后，怕他跑丢了。阿叶和铁牛慢慢走着，卓阳跟在最后。

小豆子找到的那片果林，长满了红彤彤的野果。他踮着脚摘，够不着，跳起来也够不着，急得直跺脚。铁牛走过来，抬手摘了一把，递给他。小豆子接过来，塞了一个进嘴里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好甜！”萧木也摘了一个，咬了一口，确实甜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卓阳，想递一个给他，却发现卓阳正盯着远处的林子。“怎么了？”卓阳没说话，但萧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什么也没有。但他知道，那个人可能又在远处看着。他想了想，摘了几个果子，放在一块石头上。不是给谁的，就是放着。但远处的林子里，一道玄色的身影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看着。

吃完果子，阿叶说该走了。小豆子舍不得，又摘了一兜，兜在衣服里，边走边吃。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。铁牛第一时间站到前面，手按在刀上。阿叶拨开树叶，看见一头体型不小的灵兽趴在前面的空地上。“獓因。”她低声说。萧木凑过来：“厉害吗？”阿叶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金丹期。”萧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正好试试。”

阿叶想拦他，他已经冲出去了。铁牛紧随其后，光罩瞬间撑开。小豆子躲在后面，紧张地攥着拳头。卓阳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但他在看。

獓因被惊动，站起来，朝萧木扑过去。萧木不退反进，手在空中画符。金色的线条亮起，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符文成形，一掌推出，獓因被震退两步。“好！”小豆子喊。铁牛的光罩挡住了獓因的第二次冲击，他的刀同时劈出，一刀砍在獓因身上。獓因吃痛，怒吼一声，转身朝他扑去。但萧木已经绕到侧面，又一道符文打在它身上。两人配合，竟压着这头金丹期的灵兽打。

阿叶站在旁边看着，没有出手。她看着萧木的符文，比之前快了，也强了。她看着铁牛的光罩，比之前厚了，稳了。她看着小豆子紧张地攥着拳头，但没有躲。她看着卓阳站在最后面，一直在看，一直在记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些师弟们，真的长大了。

獓因最后被萧木一道符文打在头上，轰然倒地。小豆子冲上去，想摸一下，被阿叶拉住。“死了吗？”他问。萧木喘着气，点头。小豆子兴奋得跳起来：“师兄好厉害！”萧木笑了笑，回头看向卓阳。卓阳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刚才，”卓阳说，“用了不到一半的功力。”

萧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看出来了？”卓阳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萧木看着自己的手，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。金丹期，真的不一样。

他们找了几头灵兽练手，收获了不少灵材。天快黑的时候，阿叶说该回洞了。小豆子累得走不动，被铁牛扛在肩上。他趴在铁牛肩膀上，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野果。萧木走在前头，一边走一边和卓阳说话。

“你说，师父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卓阳摇头。萧木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他不会有事吧？”卓阳看着他，说：“不会。”萧木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卓阳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就是知道。”萧木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说话真奇怪。”

走回洞口的时候，萧木下意识地看向那块放着野果的石头。果子不见了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卓阳也看见了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又回到洞里。灵气还是很淡，但比外面强。萧木坐在那道光柱旁边，拿出那块玉牌，看了很久。万灵之心。

卓阳坐在他旁边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休息。萧木转头看他。月光从天窗落下来，照在卓阳脸上，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有点透明。萧木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卓阳。”

卓阳睁开眼。萧木把玉牌递给他看。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卓阳看着那块玉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见过。”萧木愣住了。“在哪？”卓阳看着他，说：“在你身上的图案里。”

萧木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自己突破时，眉心闪现的那个金色印记。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“你是说……我身上有这个东西？”卓阳点了点头。萧木看着那块玉牌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远处，夜无幽站在林子里，看着洞口的微光。他站了很久，他们那种温暖是他触摸不到的。

（第十八章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