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教学方法好。”
“那当然,”五条悟毫不谦虚地说,“我做什么都很厉害。”
沈渡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。
“悟,你小时候……是怎么训练步法的?”
五条悟愣了一下。
“我小时候?”
“嗯。你天生就这么强吗?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走到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沈渡也坐,然后笑了。
“我小时候,”他说,“训练比这可残酷多了哦。”
沈渡在他身边坐下,安静地听。
“渡不知道吧,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,六眼是家族世代传承的稀有术式。我出生的时候,那些老橘子都疯了——因为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,这是几百年都没有过的事。”
五条悟脸上挂着笑,语气却很平淡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从我会走路开始,就在训练了。体术、咒力控制、术式应用、家族礼仪、政治手腕——每天从早到晚,没有休息日。”
“你的父母呢?”沈渡问。
五条悟笑了一下“不太清楚呢,应该被那些老橘子保护着吧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的梦境里那个温和的声音——“小渡,活下去”。那个声音是父亲的吗?如果是,那他的父亲,和五条悟的父亲,是完全不同的类型。
“所以你现在才这么自由?”沈渡问,“因为小时候不自由?”
五条悟转头看着他,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也许吧,”他说,“也许我只是在补小时候的课。”
沈渡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“我小时候的事,都不记得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梦到过一个人,他叫我‘小渡’,对我说‘活下去’。我觉得……那是我父亲。”
“你想他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,不记得他的声音,甚至不记得他是不是还活着。但我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在梦里会叫他。醒来之后,会觉得胸口很空。”
五条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像往常一样揉了一把沈渡的头发。然后把手停留在沈渡的头顶,手指轻轻地穿过他的黑发。
那个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一种沈渡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安慰——五条悟不是会安慰人的人。
是陪伴。
“渡,你的头发好硬,”五条悟忽然笑了,“像刺猬一样。”
沈渡的伤感情绪被这句话打散了。
“……你的才像刺猬。”
“我的明明是软的好吧?你摸——”五条悟低下头,把脑袋像小猫一样凑到沈渡面前。
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,看起来确实很柔软。沈渡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碰了碰五条悟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