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孟复亲自带着文木文禾两人走到了唐行遥他们所在的石堆建筑,但到了位置什么都没说,就留下两人离开了。
文木想追问,被文禾打断:“那位师兄说,咱们两人之间只有一人能够留下。”
文木嗯了一声。
文禾皱了皱眉道:“大哥不愿让步了对吗?”
文木没抬头,但并未后退一步。
文禾微微勾唇道:“那就拔剑吧,总是要到这一步的。”
文木抬起头时,眼眶有些发红,但还是拔剑出鞘,抬起剑刃指向自己的妹妹。
两人交战了许久,但在这个次次以命相搏宗门,兄妹二人都没有对对方使出杀招,最后一击,文禾挑飞了哥哥手里的剑道:“我赢了。”
文木也没有去捡,背过身去,回道:“你留下吧。”
唐行遥看到了文木是笑着的,文木应当是故意输掉了比试。
他很早就想好,自己终究会让步的,但让文禾正大光明拿了去,就不算是他让的了。
文木背过身,唐行遥也看不到文禾的表情和动作,但能听到文禾声音有些发颤道:“哥,家里就交给你了,日后爸妈和小弟也麻烦你多照顾。”
文木笑着回: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搞得这样煽情做什么?别想借着在衡青修炼的名义不回家,有空总是要回家的。”
这是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,文木可能是不想面对文禾,两人没有告别,没有对视,他只是静静下了山就回到自己在衡青这段时间所住的屋里,觉得这应当是自己住的最后一夜,收拾东西时候却突觉太阳穴剧痛,他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抱着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,再一睁眼就瞧见孟复一脸微笑的坐在他的床边。
“好点了?”孟复笑着问。
文木连忙准备起身,却被孟复按住,只得又慢慢躺了回去道:“谢谢孟师兄,我可能是突然生病了才没顾得上下山,我很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。”
孟复笑着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离开了?”
文木有些发蒙问道:“你们……不是要在我和文禾之间只留一人吗?”
孟复只是问道:“你资质更佳,怎么没赢过你妹妹?”
文木闻言脊背有些发冷,他同文禾对局之时,根本没感受到周围有人,但也赶忙正色回应:“文禾也很有天资,她虽然是女子,但她悟性很强,她更适合这个机会。”
孟复静静地看着文木很久,久到唐行遥也有些微微发毛,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因为孟复的影响,因为她好像感觉孟复的眼神透过了文木,看向的是她。
接着孟复收回目光,起身将一柄剑放在文木床边道:“它是你的了。”
文木有些迷茫的拿起来,这不是他原本的那柄,这柄剑更加精致,纹理细密,剑身微微发青却光滑温润,微微出鞘,声音清鸣悦耳。文木赶忙收好欲还给孟复道:“孟师兄,我配不上这柄剑,我是被淘汰之人,我马上就要自行下山。”
“谁说你被淘汰了?”孟复道。
文木更加迷茫道:“文禾同我说,我们两人之中只能留下来一个。”
孟复笑着说:“我知道,她把这个位置给你了。”
文木怔住了,他明明是输了,他已经做好心理建设,他是大哥应该让他来让步,应该是这样的。
文木:“她也很想留下……是我输掉了比试。”
孟复笑而不语。
文木喃喃道:“她怎么……没和我说呢?”
孟复道:“你不是也没同她说吗?”
孟复又等了一会道:“此剑有灵,还没认主,也未取名,若你想留下,拔剑出鞘,将血滴在剑上,这柄剑就属于你了。”
文木还有些发蒙,也没有刚刚注重礼仪就开口问道:“文禾离开了吗?怎么也没和我说句话。”
孟复并未回应转身离去。
唐行遥转头瞧了一眼方隐年,两人表情不言而喻:这把剑与文禾脱不了关系。
文木看了这柄剑许久,缓慢将剑出鞘,却有种无比熟悉之感,下意识摸了一下,剑刃锋利,只一下就划破他指间,鲜血渗出,认主成功。
过程快到文木都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剑柄上的纹路亮了一下,孟复教过他,这是灵器认主成功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