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网

第二十九章 浴火新生（第2页）

“我明白。”

天色渐暗，萧剑和苏月先行离开山谷，回城安排后续事宜。木屋里，只剩下紫薇和尔康两人。

紫薇点亮油灯，昏黄的灯光映着尔康沉睡的脸。他吃了药，又因失血过多，此刻已沉沉睡去，呼吸平稳了许多。紫薇坐在榻边，握着他的手，久久凝视着他。
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泉水淙淙。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，仿佛将外界的腥风血雨都隔绝开来。这一刻的宁静，如此珍贵，却也如此脆弱。

“尔康，”她轻声低语，像是在对他说，也像是在对自己说，“快点好起来。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，还有很多路要走。我会守着你，一直守着你。”

夜风轻轻吹动窗纸，带来山谷花草的清香。紫薇靠在榻边，渐渐也有了倦意。但她不敢睡熟，只是闭目养神，耳朵却时刻听着尔康的呼吸，听着屋外的动静。

这一夜，江宁城外的“回春谷”，灯火长明。而江宁城内，一场新的暗流，正在悄然涌动。

二、江宁城内的“暗流”

江宁城西，紫薇置办的宅院里。

小燕子抱着念恩，在廊下焦急地踱步。柳文渊陪在她身边，眉头紧锁。晴儿挺着大肚子坐在一旁，手中拿着针线，却无心绣花，不时望向院门。

“萧大哥怎么还没回来？”小燕子忍不住道，“这都去了大半天了。姐姐和尔康大哥到底怎么样了？伤得重不重？要不要紧？”

“萧剑办事稳妥，既然说了会回来报信，就一定会回来。”柳文渊安慰道，可他自己眼中也满是担忧。

那日黑风寨一战，他们虽未亲临，但事后听回来的官兵描述，也知道战况惨烈。尔康为救沈婆婆中箭，生死未卜；紫薇怀着身孕，却要面对丈夫重伤、强敌环伺的局面。一想到这些，小燕子就心疼得睡不着觉。

“都是我不好……”小燕子眼圈一红，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爹的冤案，不是为了查方家的事，姐姐和尔康大哥就不会来江南，就不会遇到周昌和这个恶棍，就不会……”

“小燕子，别这么说。”晴儿放下针线，柔声道，“紫薇和尔康做的这些，不仅是为了方家，更是为了江南千千万万受苦的女子，为了这世间的公道。他们是自愿走上这条路的，不是因为任何人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自责，而是想办法帮他们。”

“可是我们能帮什么？”小燕子急道，“我又不会武功，又不懂权谋，我只会绣花……”

“你会绣花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”柳文渊握住她的手，目光坚定，“小燕子，你忘了你的‘浴火凤凰’嫁衣了吗？你能在绝境中创造出希望，这就是紫薇最需要的力量。我们现在在江宁，离她更近，能做的就更多——照顾沈婆婆和那些从织造局救出来的女子，打理好这个临时的‘家’，让紫薇和尔康没有后顾之忧，这就是在帮他们。”

小燕子看着柳文渊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鼓励，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。是啊，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闯祸、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了。她是方小燕子，是柳庄的女主人，是念恩的母亲，是紫薇的妹妹。她也有她要守护的人，有她能做的事。

“柳大哥，你说得对。”小燕子擦干眼泪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“姐姐把沈婆婆和那些女子托付给我们，我们就得照顾好她们。还有这个宅子，这么多人要吃要住，都需要安排。我们不能慌，不能乱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萧剑一身风尘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萧大哥！”小燕子连忙迎上去，“姐姐和尔康大哥怎么样了？”

“他们没事。”萧剑沉声道，“尔康伤在右胸，失血过多，但未伤及要害。紫薇带他去了城外的‘回春谷’养伤，那里清净，有温泉，适合疗养。她让我转告你们，一切安好，让你们不必担心，安心在这里住着。”

听到“未伤及要害”，小燕子和柳文渊、晴儿都松了口气。但“失血过多”、“需要疗养”，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。

“我们能去看看他们吗？”小燕子问。

“暂时不要。”萧剑摇头，“尔康重伤的消息不能外泄。紫薇的意思是，等尔康伤势稳定了，她会悄悄回城看你们。这段时间，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，不要轻易外出。周昌和虽死，但他在江南的党羽还在，不可不防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小燕子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沈婆婆和那些女子都安顿好了吗？她们吃住可还习惯？”

“都安顿好了。”萧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，“沈婆婆和那些女子住在东厢，我安排了几个可靠的婆子照顾。她们刚出火坑，还有些惊魂未定，但看到你们在这里，看到这个院子，都安心了不少。小燕子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们，陪她们说说话。她们……很需要安慰。”

“我这就去。”小燕子将念恩交给柳文渊，转身就要往东厢去。

“等等。”萧剑叫住她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紫薇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
小燕子接过信，展开。信很短，是紫薇的亲笔：

“小燕子，见字如晤。姐与尔康一切安好，勿念。江南之事，姐心中有数，你且安心照顾念恩、晴儿及诸女子。沈婆婆乃我娘亲人，劳你多看顾。姐处理完手中事宜，即回城与你们团聚。保重。姐，紫薇，字。”

字迹有些潦草，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。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镇定与关切，却让小燕子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姐姐自己还在谷中照顾重伤的尔康，却还惦记着她们，惦记着沈婆婆……

“姐姐……”小燕子将信贴在胸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擦干眼泪，对萧剑道，“萧大哥，麻烦你回去告诉姐姐，让她放心，我会照顾好沈婆婆和姐妹们，也会照顾好这个家。让她……一定保重自己，保重尔康大哥，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