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喜欢,妈妈超喜欢吃糖炒栗子了,上次她还说这种下雪天最适合吃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了,一个人就吃了一整袋呢。”
周欢欢两只手夸张的在空中画了个圆弧形。
林七七:……
那次她买了三袋,周欢欢那小家伙自个儿吃了两大袋呢。
周学军默默记下了,“我想起来,刚刚味精忘拿了,我回去拿一趟。”
把周欢欢放下,转身就出了门。
唐琳拿着锅铲出来,就看到他急吼吼跑出去的背影,一脸懵,“咋回事?学军这是又要去哪?难不成他刚出院领导就给派发紧急任务了?”
想到这,唐琳有些急了,“这连一顿团圆饭也没吃上……”
“奶奶,爸爸他说忘了拿味精回来,去拿一下。”周欢欢歪着脑袋看网兜,“可是,味精就在这里啊,爸爸这是忘了吗?”
林七七心里咯噔一下,抓着网兜的五指不自觉收紧。
难道,是她那次用猛药的后遗症,导致他的记忆力出了问题?
“这孩子,咋年纪轻轻忘性就这么大,随他爸了。”唐琳听说不是出紧急任务,暗暗舒了口气,拿过林七七手里的网兜,“你俩坐着看会儿电视,我再烧两个菜咱就吃饭。”
“我来打下手吧。”林七七挽起袖子。
但那句‘妈’总还是说不出口。
说起来上辈子就没妈妈,这辈子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在李家了,也没妈妈了。
等于活了两辈子,林七七都没叫过‘妈’这个字,实在是有些无从下嘴。
唐琳看着她依旧对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,心里不免有些失落。
但这事也怨不得小七,是他们老周家没教好儿子,亏欠了人家姑娘。
“不用,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,再说了刚刚学军那臭小子还让你受累给他包扎,你赶紧歇着去,菜好了我再叫你。”
唐琳不由分说的将林七七按坐到了沙发上。
周欢欢捂着嘴笑成了一朵花,迈开小短腿,一溜烟跑到林七七身旁坐下,伸手抱住她的手,小脑袋往她胳膊上蹭啊蹭。
“妈妈,奶奶好疼你啊,一定是欢欢在大湾镇的时候就偷偷跟菩萨许愿,菩萨显灵了,妈妈终于也有人爱了。”
林七七怔在原地。
那个时候啊,她想起来了,是周欢欢被镇上的医生判了死刑的时候。
原主背着瘦骨嶙峋,病怏怏的周欢欢,徒步爬上了镇上唯一一座在高山上的庙里,一跪一磕头的求着菩萨能保佑欢欢逢凶化吉。
“欢欢真棒,妈妈托了你的福呢。”
林七七强压下心头繁复的心绪,揉了揉周欢欢的小脑袋。
抬眸,看向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背影。
唐琳是个心善的人,更是一位伟大的母亲。
她好像突然就对周学军当初非要让她配合,瞒着唐琳他们婚事这件事释怀了。
做不到原谅,但至少是能理解了。
天底下所有得到母爱的孩子,都会无条件的反馈这份爱给自己的母亲。
周学军爱他的母亲,就像是周欢欢爱原主(或许也可以是她)那样。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周欢欢肉嘟嘟的小手慌乱地擦着林七七的眼角。
周学军一只脚刚踏进堂屋,就怔在了原地,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,大步冲到林七七面前,“咋了?是不是刘虎那些人又来捣乱了?”
“没有,沙子进了眼睛而已。”林七七揉了揉眼睛,抬眼,就看到周学军一只手藏在大衣里,那个位置鼓起来一大块。
“我帮你吹吹。”周学军紧张地俯身,同时将大衣里的东西拿出来,放到一旁,“是哪只眼睛?”
他的脸凑得很近,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。
林七七的脸颊被烫到,耳尖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