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件事周执不是没有怀疑过施南临,可他只是怀疑施南临趁虚而入,趁外公去世,母亲生病,周家陷入一团乱的时候,进入董事会,夺得伯威的话事权。
他真的没想到,施南临会做得这么绝,他不是他亲儿子吗。
不可能,不可能。
周执还是没有办法相信,魏鹏帆似乎看出周执不信,继续道:“被你老子算计这么一遭,我哥本来不打算放过他,要不是他上赶着将你外公好不容易拿下的金海湾项目送上门,还承诺十年之内伯威发展所有过亿的项目都有鸿灵的份儿,他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“底层上来的乞丐,一个吃软饭的赘婿,靠算计自己妻子儿子上位,手段还这么上不得台面。周执,你大概不知道在京西豪门圈儿里都是怎么议论你们周家的吧,就连那要跟你联姻的瞿家,你那京西第一美人的未婚妻,背地里对你们周家可都是鄙夷。”
“就连你妈,周世家族的独女千金,在京西商圈纵横几十年的第一女强人,在他们眼里,都是识人不清的蠢货。”
魏鹏帆话音才落,周执用力挥出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,然后便是石头般的一拳接一拳。
他的拳头攥得发白,甚至发出了骇人的咯咯声,他的眼底已经翻涌起淬了冰的戾气,红血丝爬满眼珠,周执的理智已经处在崩裂的边缘。
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让他闭嘴,让他闭嘴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响彻在耳边,那点念头被炸得稀碎,脑中只剩下了连成一片的嗡鸣声。
周执晃晃脑袋,感觉一侧耳朵晕开了一片温热,他抬手一抹,看到掌心鲜红一片。
魏鹏帆竟然开枪了,还打掉了他的半边耳朵。
刚才的周执太可怖了,就像一头睚眦俱裂的暴怒野兽,如果魏鹏帆再不开枪,他一定会被他活活打死的。
魏鹏帆心有余悸的看着枪管口袅袅升起的白眼,他抹了一把溅到他脸上的血迹,身体竟然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差一点,差一点他对准的就是周执的脑袋了。
趁周执缓神的功夫,魏鹏帆从地上翻滚而起,迅速躲在了保镖身后,他脑中一片空白,既害怕周执再度暴起,又盘算要不要在上岛之前就把周执弄死。
在岛上他可以想办法让周执纵欲而死,可在游轮上想要不着痕迹的弄死周家少爷,伯威太子爷,魏鹏帆还没有那个把握。
混乱间,忽然来了个人附耳对魏鹏帆说了句什么。
魏鹏帆皱眉:“他们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开放上岛的日子。”
“不清楚,他们的船已经向我们靠近了,要让他们上船吗?”手下问。
“不让他们上船,你是想得罪他们吗,他们手里的家伙要你十个脑袋都不在话下,停船,让他们上来!”
“那他……”手下指向周执。
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,魏鹏帆咧开了森白的牙,说:“他可是周家太子爷,那伙人最喜欢这个身份的赌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