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右手把钉子穿回右耳垂下沿的那个歪洞。左手扶了一下。
钉子穿过去的时候卡了一下——洞已经开始往里收了,但还没完全闭合。他稍微用力一推,过去了。
背面用塑料扣子扣上。
——
现在两边都有了。
左耳正,右耳歪。
镜子里能看见的两颗银色小球钉,中央的塑料水钻一颗一颗闪。
——
甚尔又看了看镜子,再看了看孔,“你也打一个?”
“……”孔从烟里吐出一口气。
“——太gay了。”
甚尔笑了一声。
“行吧。”
——
孔的视线在镜子里停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从餐椅上站起来。
他靠着餐椅,左手搁在椅背上,视线还停在甚尔的耳朵上。
甚尔的右手抬起来。
伸到右耳,摸了一下歪的那一颗。
然后慢慢挪到左耳,摸了一下正的那一颗。孔穿的那一颗。
指尖在那颗小球钉上停下来。
——
镜子里能看见——甚尔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左耳垂上,银色的小球钉被指尖挡住一半,另一半在指缝外面闪。
孔站在餐椅旁边没走。
外面汉江的风刮过去。
公寓里暖气在响。
鱼缸的过滤器低低地响。
——
甚尔的指尖在左耳垂上没动。
孔站着,视线没动。
——
首尔的二月定格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