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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尔把耳钉枪放下来,单手撕开那一小袋塑料耳钉的封口。撕的角度有点偏,封口没完全打开,他用嘴咬了一下。
耳钉从塑料壳里倒出来在桌面上。两颗银色小球钉,一声轻响。塑料的假金属,声音不清脆。
甚尔右手捏起其中一颗,转头看孔。孔在沙发上没动。
他把那颗耳钉装进耳钉枪。咬合很简单——把钉子卡进枪口的小槽里,按到底,听见咔哒一声。
然后他举起耳钉枪,对着自己的右耳。
右手举着枪,伸到自己的脸侧。
没有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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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了一下位置。耳钉枪的枪口顶住右耳垂的下端,稍微偏外的位置。
手腕在那个角度上有点别扭——右手伸到自己的右脸侧,手肘要向外撇开,手腕反过来,枪口才能朝向耳垂。
他停了停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按下扳机。
咔哒。
很快。
甚尔放下耳钉枪。
右手摸了一下耳垂。耳垂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突起。后面也有,塑料扣子卡住了。
他用右手指尖在耳垂上转了一圈,感觉了一下位置。
“……好像歪了。”
——
孔从沙发上看过来。烟从他指间慢慢往上飘。
甚尔站起来,走到玄关。玄关旁边的墙上有一面长条形的小镜子,孔平时在这打领带。
甚尔在镜子前停下,转头让右耳对着镜子。
歪了。
歪的不算严重,但是位置偏低了——离耳垂下沿太近,几乎贴在边上。再低两毫米就要直接穿到耳廓的边沿外面去。
银色的小球钉,中央粘着的塑料水钻在玄关灯下闪了一闪。
像挂在圣诞树上的一颗装饰物,不像耳钉。
——
甚尔在镜子前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又笑了笑,转身走回餐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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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站起来了。
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——金本店里买的玻璃杯,从东京带过来的,昭和早期厚壁玻璃,杯壁上的小气泡微微反光。
他赤脚走过来,在甚尔旁边的餐椅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