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决赛过后,裴肆野重新回到学校上课。
但总决赛的那场舞台带来的影响持续了很久,从他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开始。
桌子上的零食多了,以云韵为代表的妈粉眼神更慈爱了,论坛的帖子更多了,男男女女的眼神更炽热了,围在学校门口的人变多了,保安大爷的工作又增加了。
以及。
梅辙这个二货。
“野哥,你再说一句那个话……”梅辙一脸期待。
裴肆野皱眉看他,“什么?”
“就说一句那句话……”梅辙忽然压低声音,刻意把声音压得低沉,“喜欢裴肆野,不会输——啊啊啊啊啊!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冷漠地扯了扯唇角。
有病一样。
数学课下课,班主任老邹走到裴肆野和梅辙的座位旁,梅辙正打算掏手机打游戏,余光瞥见一道不详的身影。
他一个激灵,以生平反应最快的速度随手抽过课本,手支着额角挡住脸,硬着头皮装认真。
老邹没看到他的小动作,敲了敲裴肆野的桌角,“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。”
刚趴下的裴肆野懒洋洋地撑起身,“知道了。”
老邹夹着教案先出教室门,梅辙才慢慢抬起头看,确认老邹离开了,他才放下心问裴肆野,“野哥,芭比找你干嘛?”
裴肆野打了个哈欠,语调还带着困意的懒散,“可能是又要拉我去做心理疏导吧。”
“那你快去吧,早回来还能睡会,下节课可是英语课。”
催眠威力堪比摇篮曲中的宝宝巴士。
裴肆野慢吞吞站起身,顶着教室内一种炙热到恨不得粘他身上的视线朝外走去,肩线松垮,步伐散漫。
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老邹一声“进”,他抬步走进去。
“你看看你写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!好意思交上来吗?”
“空的比写的还多,你家墨水是用金子做的,要那么省着用?”
“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把练习册交上来!”老邹怒气冲冲的声音在空旷办公室响彻。
裴肆野听得眼皮跳了跳,反应很快,“我错了。”
“嗯?”老邹转过头看他,脸上的狂风骤雨暂时停止,“肆野,你来了,坐。”
裴肆野眉眼动了动,走近了才看到坐在老邹另一边正在挨训的学生,那男同学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……”
跪太快了。
裴肆野长腿勾过椅子坐下,老邹忽然问,“你刚才说什么错了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老邹点点头,又转回去看那名苦着脸的男同学,下巴指了指练习册,“还不拿回去补,放学之前交给我。”
男同学如释重负,赶紧拿着练习册走了。
老邹转身看向裴肆野,裴肆野不慌不忙,慢悠悠坐正了身子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知道我们的冬季运动会也要开始了吧?”老邹悠悠然笑着,脸上似乎带着不怀好意,面上神情讳莫若深,但又像裴肆野的错觉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