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我差点忘了。”陈晖懊恼地拍了下手,“我是想和你说,公司解约的流程还没有走完,如果你还想回来的话,钱给秦少打回去,我们可以负责节目组那边的违约金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裴肆野轻声打断,“我不喜欢出尔反尔。”
陈晖没吭声了,裴肆野也不说话,等着他开口。
最后陈晖轻轻叹了口气,“好吧,尊重你的想法,不过你以后上大学有想过报什么专业吗?”
“没想过。”
“考虑过报考戏剧学院吗?”
“再说吧。”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,修长手指插入发缝中,随意抓了抓,发丝卷起漂亮的弧度。
“你快高考了,也该想想了。”陈晖笑着点头,“如果还想踏入演艺圈,欢迎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
裴肆野从胸腔里发出一声,等着陈晖的下文,可是他既不挂断又不说话,要不是能听见他浅浅呼吸的气音,裴肆野还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。
“现在很多人都要求节目组道歉,把你请回来,节目组也联系我们,想要请你回去在总决赛露面,违约金可以原封不动还给你。”
裴肆野笑了一声。
陈晖尴尬地蜷了蜷手指,在深色牛仔裤上画出一条浅色痕迹。
明明造孽的是别人,为什么是他来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。
“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,反正是他们做人不地道,我先去回绝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陈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刚才那一声是他的幻听吗?
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,可以拒绝的。”陈晖不确定地再三强调,“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。”
“谁为了你。”裴肆野翻翻白眼,“我只是觉得违约金白要白不要。”
其实他刚才想的是另外一个原因。
他似乎还欠一个正式的告别。
欠很多人。
很多关心他的人。
“好!这么想就对了!”陈晖喜笑颜开,“总决赛的流程是所有练习生返回百人齐跳主题曲,之后剩下的30名选手分做两队表演自己编舞编曲填词创作的舞台,第三个环节是各自准备的solo舞台。
你这一个月就先复习一下主题曲,然后准备solo舞台,解约流程也会尽快落实的。”
“好。”
陈晖交代完,怕耽误未成年高二学生写作业休息长身体,很快把电话挂了。
“爸爸——”裴哩坐在书桌前拉长声音,台灯亮着,不满地嘟了嘟嘴,“你好了没有?好了,就快来写作业呀!每次都要人家催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裴肆野把手机交给她,裴哩跟防贼的一样把手机塞进抽屉里,然后用自己圆圆的小肚子抵住。
“干嘛?你防贼啊?”裴肆野好气又好笑。
“我怕爸爸兽性大发,控制不住自己,冲上来抢手机呀。”裴哩有理有据,警惕地用余光观察他,“爸爸你要听话,可不能抢手机,乖一点我就给你薯片吃。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玩手机倒也没有那么野蛮的执念。
而且在训宠物吗?
听话就给个小鱼干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