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清弦说。既然已经知道了,再隐瞒也没有意义。
肃王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“欺君之罪。”清弦说,“杀头。”
“你知道,还敢做?”
“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清弦抬起头,看着肃王的眼睛。
“因为我想做官。”她说,“不是因为我贪图权势,是因为——我想做事。这天下有很多事需要做,而我能做。我不想因为我是女子,就被挡在门外。”
肃王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清弦有些意外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——欣赏?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有胆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“沈清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这天下缺的不是规矩,是人才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她,“你是人才。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。我在乎的,是你有没有本事。”
清弦的眼眶红了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肃王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准备乡试。”他说,“我在京城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留下清弦一个人站在那里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“顾大人,”她终于说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告诉肃王殿下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顾长宁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靠山。”他说,“在朝中,没有靠山,你走不远。肃王殿下是好人,他惜才、爱才,会保护你。”
清弦沉默了。
她知道顾长宁说得对。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是被人看穿了,又像是被人保护了。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。
“顾大人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顾长宁摇了摇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,“好好考试。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