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楼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。”
我跟着哥哥下楼,爸爸妈妈已经坐在客厅里,等着我们俩了。
阵仗很大,哥哥的表情很郑重,但我没当回事儿,倒了杯水坐下慢慢地喝着。
贺舟说:“我谈恋爱了。”
嗯嗯。
我喝着水点头,正常嘛,二十六七岁,也是该谈个恋爱了。
下一秒,我就为喝水的这个举动而后悔了,因为贺舟毫无预兆地放了大招:“对象是元黎。”
“什……咳咳咳!”
我吓得呛了一口水,十分狼狈地咳嗽到惊天动地,眼泪都下来了。
爸爸妈妈和贺舟被吓了一跳,赶紧凑上来帮我拍背、递纸。
等差点把肺咳出来的我平复下来,爸爸妈妈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,就好像完全没听见贺舟那家伙刚才说了什么一样,该看书的看书,该备课的备课。
氛围正常到有些莫名其妙了,这时候即使心里有再多好奇,我也不敢吱声。
现代社会已经开明到出柜是很正常的事了?是我没跟上时代的步伐,老古板竟是我自己?
“明天让小元来家里吃饭。”妈妈突然说,“还有,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在外打工不容易,你别欺负人家。”
贺舟很不服气: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人家了,我这种主动帮员工求学,还给他带薪休假去上课的老板,搁外面上哪儿找去。”
“员工和老板是一回事,处对象是另外一回事。”老爸也开了口。
意识到申辩无用,贺舟识时务地举手投降:“好吧知道了。”
一直到周末元黎来家里吃饭时,贺舟比以往还殷勤地给他夹菜,完全是演都不演了的时候,我才有了自家大哥被漂亮小哥哥拐跑了的实感。
好吧,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感,可知道事情真的是这么回事,又亲眼目睹时,还是会受到不小的冲击的。
比如现在,我正端着被妈妈差遣来送的一盘水果,蹲在楼梯拐角处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二楼的走道上,我那个流氓老哥正把小元哥抵在墙角,咬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。
贺舟是个流氓,我可得做个会看氛围的绅士,在原地等他们俩亲密完了再上去好了。
啧,他们俩还要多久啊,回房间去继续不好吗。
我盯着手上的果盘发呆,连腿都蹲麻了,只好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活动腿。
作为你俩处对象的重要助攻,你们就给我这个待遇?
越想越气,我恶狠狠地叉了块橙子塞进嘴里。
嘶,好酸。
不过,有什么比一家人幸福团圆更重要的呢。
等等,贺舟和小元哥现在住一个房间了吧,那我下次再去就可以睡次卧,不用睡折叠床了哎。
我又叉了块西瓜,嗯,这下是甜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