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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风中之王（第3页）

“明天，篱笆要加高。”

沃布尔站了起来，转身出门，走进树林里，没有声音，像风从树叶间穿过去。
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
第二天，凯瑟琳是被鸡叫声吵醒的。

不是炸窝的那种，是饿的。她睁开眼睛，天已经亮了。不好，昨天鸡是不是没有喂？

她正喂鸡的时候，莉莉跑来了。胡萝卜色的头发在晨光里亮了一下，两根硬邦邦的小辫子朝天翘着，手里攥着一把野花，跑到她面前停下来，喘着气。“凯茜姐姐！我来帮你！”

凯瑟琳打趣她。“哟，你还记得要上班？”

莉莉不好意思了，她把野花塞到凯瑟琳手里，跑去抓鸡食盆子，舀了一大勺，撒在地上，鸡鸭们疯抢着。

然后她们一起浇了菜地，莉莉提着小桶，跟在凯瑟琳后面，一勺一勺地浇。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，活都干完了。凯瑟琳坐在门槛上，莉莉坐在她旁边，靠着她的肩膀。

“凯茜姐姐，你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骗人。你手在抖。”

凯瑟琳低头看，手真的在抖。她笑了。

“有点。”

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，塞到她手里。“给你。我妈妈做的。”

糖是硬的，琥珀色的，用蜡纸包着。凯瑟琳剥开，放进嘴里，甜的，慢慢化开。

她突然记起简说这个周日是读书会，会告诉她凯茜·威廉姆斯的故事，要不要带点什么零食去呢？

这次，凯瑟琳想做些更有中国特色的食物，做什么呢？还得能让西方人吃得惯。

有了，黄油年糕！

用西部的黄油，做江南的年糕，多么合适的搭配呀！

莉莉蹲在灶台边，看她把糯米粉倒进盆里，加水，加糖，加鸡蛋，加融化的黄油，搅成糊。

“凯茜姐姐，你又做好吃的啦？”

“嗯嗯，是我家乡的一款点心。”

“好吃吗？”

“你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
莉莉的眼睛亮了。“明天？明天读书会？”

“嗯。我带过去，你尝尝。”

莉莉跳起来。“我要吃！我要吃最大的那块！”

凯瑟琳笑了。“好。给你最大的。”

她站在灶台边，把面糊倒进模子里，放进炉子。火在烧，面糊慢慢鼓起来，金黄的，黄油的奶香飘出来，填满了整个厨房。

年糕出炉的时候，莉莉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。凯瑟琳把年糕放在窗台上晾着，看着莉莉的睡脸，胡萝卜色的头发散在桌布上，嘴角还有糖的痕迹。

明天读书会，她会带黄油年糕，告诉她们，这是中国的年糕，用西部的黄油做的。

凯茜·威廉姆斯扮成男人去当兵，她用西部的黄油做中国的年糕。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活在这片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