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感知望去,货架尽头的阴影里,有个穿黑斗篷的人正弯腰调试祭坛。
青铜灯的火光映出他颈侧的深渊符咒,和信里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而在祭坛中央,一个水晶瓶正泛着幽蓝的光——里面装的,正是原初之血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砚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雷剑在掌心凝实,“赛诺,左边三个守卫,右边两个。他们背对着我们,风元素可以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赛诺突然按住他的肩膀,狼耳剧烈抖动,“下面有脚步声。”
林砚屏住呼吸。
楼下传来皮革靴底摩擦地面的声响,至少七个人。
为首的人开口时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:“银面阁下,那维莱特已经进入歌剧院地脉核心,水元素波动稳定了三成。”
“很好。”戴银面具的男人转身,月光透过气窗照在他脸上,面具的眼洞泛着幽绿的光,“等他彻底稳住神座,地脉的反冲力会把原初之血的共鸣强度提升十倍。到那时……”他的手指划过水晶瓶,“纯水之龙的愤怒,会成为原初残魂复苏的最好燃料。”
林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原来黑暗议会真正的目标,是借那维莱特稳定神座时的地脉反冲,将龙怒注入原初之血!
那维莱特越努力保护枫丹,就越会成为摧毁它的助力。
赛诺的雷元素在指尖凝聚成雷楔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我现在下去劈了那水晶瓶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砚抓住他的手腕,“祭坛周围有七芒星阵,直接破坏会触发连锁反应。原初之血一旦泄露,地脉会被污染,整个旧港区都会被淹没。”他的系统突然传来灼热的提示,【检测到可共鸣权柄:深渊侵蚀(残缺,羁绊值0%)】。
他眯起眼,“但我可以用共鸣的深渊权柄破解阵法——需要接触那个银面男。”
赛诺的狼尾猛地甩动,扫落了货架上的血棘花箱:“太冒险。他身边至少有五个神之眼持有者,还有可能藏着愚人众。”
“但这是最快的办法。”林砚扯下神樱垂饰,雷光在垂饰上跳跃,“你用雷楔引开守卫,我趁机接近银面男。记住,等我碰到他的瞬间,立刻攻击祭坛的阵眼——西北角的青铜灯。”
赛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,突然露出狼族特有的锋利笑容:“风纪官的雷楔从不放空。”他指尖的雷楔破空而出,精准劈碎了一楼的吊灯。
“有刺客!”守卫的惊呼炸响。
林砚借着混乱的风声跃上货架,风元素包裹的脚步轻得像片羽毛。
银面男转身的瞬间,他看清了对方面具下的冷笑——那笑容里,分明带着对“猎物自投罗网”的笃定。
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成尖啸,林砚的后颈泛起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银面男刚才那句“第四降临者,你来得正好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黑暗议会设下的局,从来都不只是原初之血的仪式。
他们要的,是林砚这个降临者的力量,与原初残魂共鸣。
而此刻,他已经离银面男只有三步之遥。
青铜灯的火光映着水晶瓶里的原初之血,泛出妖异的紫。
月全食的阴影下,旧港区13号仓库的地下,一场关乎提瓦特命运的对决,即将拉开帷幕。
林砚的鞋底碾过血棘花瓣的瞬间,银面男喉间溢出低笑。
那笑声像蛇信扫过脊椎,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——系统提示音已从尖啸转为灼烧,【检测到深渊侵蚀(残缺)羁绊值+5%】的提示在视网膜上炸开红光。
原来这陷阱从拆信时就已埋下,那些“未知权柄波动”根本不是仪式核心的召唤,而是银面男用深渊符咒在信纸上种下的锚点。
“第四降临者,你以为能凭凡人之躯逆转天命?”银面男抬手,水晶瓶中的原初之血突然沸腾,在半空凝成猩红锁链,“原初残魂需要的,正是你这种不受世界树约束的‘变量’。等它吞噬你的意识——”
锁链破空而来的刹那,林砚风元素骤起,整个人像被风卷着的落叶般侧翻。
雷楔的尖啸紧随其后,赛诺的雷枪穿透二楼护栏,精准钉入银面男脚边的地板。
紫电顺着枪杆窜向祭坛,青铜灯的火焰被激得暴涨三寸,照出七芒星阵边缘的暗纹——那是与深渊教团古籍中记载的“引魂纹”完全一致的咒印。
“林砚!阵眼在灯座底部的刻痕!”赛诺的狼耳紧贴头皮,雷元素在他周身凝成电网,将扑上来的冰元素守卫弹飞。
三个火元素守卫举着燃焰的短刃从左侧包抄,他反手甩出三道雷楔,炸得木梁碎屑纷飞,“别管那家伙,先破阵!”
“来不及了!”林砚擦着银面男的手腕掠过,指尖触到对方袖口的瞬间,系统突然爆发出狂喜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