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暴毫无征兆地袭来,祁风在遮天蔽日的黄沙中嗅到铁锈味。
当战戟再度亮起时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成三头六臂的怪物形态,而遥远沙丘后方,更多青铜磷火正如繁星般次第亮起。
玄黄战戟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,那些消散的青铜蒸汽重新凝聚,在空中勾勒出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瞳。
祁风抹去睫毛上的沙粒,发现每粒沙子都映着缩小版的眼瞳——它们正随着沙漠的呼吸频率缓缓眨动。
祁风屈指弹去睫毛上凝结的青铜晶屑,那些倒映着血丝眼瞳的沙粒簌簌坠落。
玄黄战戟在掌心发出不安的嗡鸣,戟刃残留的青铜蒸汽正沿着虎口纹路渗入血管,他清晰感觉到心脏泵出的血液里混入了金属的腥甜。
"咔嗒——"
十三具机械残骸同时震颤,齿轮咬合声如同恶鬼磨牙。
距离最近的怪物突然张开鳞甲,数百枚刻着云雷纹的青铜齿**雨般激射而出。
祁风旋身闪避时,作战服下摆被划出十七道整齐切口——那些齿轮竟在飞行途中自主分裂成更细小的刀片。
"跟老子玩机关术?"他后撤半步踩碎沙丘,左手五指插入滚烫的沙砾。
三年前在婆罗洲雨林遭遇的机关傀儡师记忆突然闪现,当时那家伙最得意的千机匣,比起眼前这些精密齿轮简直像是儿童积木。
战戟横扫带起的罡风将沙暴劈成两半,祁风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扭曲。
三头六臂的怪物投影正随着青铜磷火的明暗变换形态,每当战戟吸收的能量暴涨,那些多余的手臂就多凝实一分。
这让他想起昨夜解剖变异乌鸦时,手术刀触碰青铜溶液瞬间产生的幻视——无数齿轮咬合的青铜巨树贯穿天地,每片叶子都映着段瑶调试监测仪的身影。
"砰!"
第六次格挡带来的反震力让腕骨发麻,祁风啐出口带着金属光泽的血沫。
战术靴陷进沙坑的刹那,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怪物攻击的节奏暗合北斗七星位移的规律。
方才被击碎的齿轮残片散落方位,恰好对应着天幕青铜鼎纹的七个气孔。
"瑶瑶的玉蝉。。。"他想起监测仪上那些跳跃的篆文,虎口处的灼痕突然发烫。
当三枚青铜齿轮呈品字形袭向咽喉时,祁风做赌般将战戟重重插进鼎纹对应的天枢位。
沙地深处传来齿轮卡壳的刺耳摩擦,袭来的暗器诡异地悬停在鼻尖三寸处。
玄黄战戟的铭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,祁风感觉锁骨处的青鸾纹身快要冲破皮肤。
那些沉睡在兵器深处的古老意志苏醒了,战戟牵引着他做出近乎舞蹈的杀戮姿态——突刺时如白鹤掠水,横扫时似巨蟒摧林。
每击碎一具青铜傀儡,就有星辉般的能量顺着戟柄倒灌而入。
"二百七十一、二百七十二。。。"他在心中默数,齿间薄荷的冰凉早已被铁锈味取代。
当第三只眼在青鸾纹身彻底睁开的瞬间,祁风终于看清沙暴深处游走的青铜脉轮。
那些脉轮连接着地底某处泉眼般的能量源,每个齿轮的转动都在给泉眼加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