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伸手按了门铃。
很快,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,走到大门前,“是来接郝康小朋友的吧?”
“是,我们是孩子家长。”陆承安说。
保姆张姨打开旁边的小门,“请进,孩子在客厅。”
他们跟着女人走进院子。
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踩在脚下很平整,路旁的月季开得正盛,空气里飘着淡淡花香。
杨彩凤的眼睛像是不够用,左右乱瞟,嘴里发出极轻的啧啧声。
简雁挽住陆承安的胳膊,手指掐进他肉里。
张桂兰一直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那双旧布鞋沾满了灰尘,踩在干净的路面上,留下模糊的印子。
走到别墅门口,女人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客厅里的灯光倾泻出来,晃得人眼花。水晶吊灯悬挂在挑高的天花板上,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光。
靠墙摆着一组浅色皮质沙发,旁边立着高大的绿植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角落还有一架黑色钢琴。
郝康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,手里摆弄着一个电动小汽车。
一个穿着简单但衣服质地很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,正是林灿如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水,正低头对郝康说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扫过门口局促的四人,最后落在陆承安脸上。
陆承安喉咙发干。
他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,头发乱糟糟,胡子也没刮。
站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,这个他曾抛弃的女人面前,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,浑身上下都透着寒酸和落魄。
他避开林灿如的视线,看向儿子。
“小康!”简雁喊了一声,冲过去抱住郝康,“你吓死妈妈了!”
郝康被搂得有些不舒服,扭了扭身子,眼睛还盯着那个小汽车。
杨彩凤也赶紧凑过去,心肝宝贝的叫着。
她一把将郝康拽到身后,手指头差点戳到林灿如脸上,“你谁啊你?把我孙子带这儿来想干啥?我告诉你,拐孩子可是犯法的!”
林灿如放下水杯,没起身,“您误会了,我今天去京北附小旁边的国际幼儿园接我女儿,看见这孩子一个人在马路中间晃,差点让车撞了。”
“我问他家在哪,他也说不清,我只好先带他回来,想着等家长找过来,或者明天送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放屁!”杨彩凤叉着腰,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?穿的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干这种勾当!”
“你别胡说!”张桂兰慌得去拉杨彩凤的袖子,“这是灿如啊,她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