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堂深处的走廊里,淚夕匕往前走。
身后那间实验室的门已经关上。蓝枝在里面,继续画伊的图,拧伊的螺丝,修伊那台可能永远修不好的雕刻仪。
这伊不用看也知道。
但是伊每天都会来。
每天都会站在那扇门口,站一会儿,然后离开。
蓝枝从来不问伊来干什么。
蓝枝从来不需要问。
伊知道伊来了就行。
淚夕匕往前走。
前面还有很多人要见。
路还长。
但伊知道,身后那间实验室里,有一个人在。
那个人在画图,在拧螺丝,在修那台永远修不好的雕刻仪。
那个人不需要伊手把手地教。
不需要伊每天陪着。
不需要伊说那些话。
因为那个人自己知道。
知道走错了没关系。
知道走不通也没关系。
知道每一条路,都值得走。
那是蓝枝。
那是伊最放心的一个人。
淚夕匕没有回头。
但伊知道,明天还会来。
每天都会来。
站在那扇门口。
站一会儿。
然后走。
不说话。
不敲门。
不进来。
就站着。
确认伊还在这里。
确认伊还在往前走。
确认伊——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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