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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（第6页）

光线恢复正常时，淚夕匕已经离开了。

王冬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，汗透重衣。他不知道老师是否看穿了他的秘密，不知道那些话里藏着多少试探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在那些扭曲的光线中，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自己。

看见了自己是如何追着霍雨浩的身影奔跑，看见了自己是如何用那些年的陪伴筑成锁链，看见了自己是如何在“爱”的名义下，将自己和他人都困在原地。

光是最真实的虚假。

也是最温暖的杀机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老师教他的，从来不是如何驾驭光，而是如何看清光背后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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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后，霍雨浩来找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霍雨浩问，灵眸中满是担忧，“刚才训练的时候，我感知到你的情绪波动很大。”

王冬看着那双眼睛，那双能看清一切、唯独看不清自己的眼睛。

他想说很多话。想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？想说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与他人亲近时有多难受吗？想说你知道我伪装成男儿身站在你身边，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离你更近吗？
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他只是笑了笑，那个笑容里有疲惫，也有释然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老师教了我一些东西，我还没想明白。”

霍雨浩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总是这样，看得见一切，却从不追问那些真正重要的事。

王冬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老师说的对。

他们都有自己需要完成的课题。

霍雨浩需要学会看见自己。而他，需要学会在看见真实的对方之后，依然敢于去爱。

那条路还很长。

但至少，他已经在路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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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淚夕匕站在阁楼的阴影中，看着那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离开训练场。

伊的目光在王冬身上停留了片刻，随即移向更远的天空。

伊没有点破那个孩子的秘密。不是因为冷漠，而是因为相信——相信他有能力自己看清那些迷雾，相信他有勇气面对那些真相，相信他能在看清一切之后，依然选择去爱。

那才是真正的成长。

至于伊自己？

伊只是一个路过的观测者，偶尔投下一两句话，像石子落入池塘，激起的涟漪会扩散到哪里，伊也不知道。

这世间的一切，终究要靠他们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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