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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我同行者亦是我（第3页）

怨恨的眼睛是灰色的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它看着伊，没有说话，但伊知道它在问：你还怨吗？

伊说：不怨了。你只是凉意。

嫉妒的眼睛是绿色的，像暗处生长的苔藓。它看着伊，没有说话，但伊知道它在问：你还比吗？

伊说：不比了。你只是光。

恨意的眼睛是黑色的，像没有月亮的夜空。它看着伊，没有说话，但伊知道它在问：你还恨吗？

伊说：不恨了。你只是深。

承认。

伊承认它们是伊的。

不是错误，不是缺陷，不是需要被消灭的东西。是伊的。就像伊的眼睛，伊的头发，伊的武魂。

它们可以留下。

回归。

它们回归到伊体内。

嗔怒回到指尖，成为温度。

痴念回到骨骼，成为重量。

怨恨回到血液，成为凉意。

嫉妒回到眼里，成为光。

恨意回到心底，成为深。

它们不再是情绪。它们是伊的一部分。就像土地接纳雨水，雨水渗入土地，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
梦红尘睁开眼。

淚夕匕正看着伊。

那双眼眸依旧深不见底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但这一次，梦红尘在那深处，看见了一点点极淡的、几乎无法辨认的东西。

那不是认可。

是确认。

确认有人走过了同一条路。确认那些铁流、丝线、冰刺、酸液、熔岩，真的可以被转化。确认那个躲在角落里等着被拯救的“我”，真的可以被交出去。

“可以了。”淚夕匕说，“你准备好了。”

梦红尘知道伊说的是什么。

下一次，就是第五次。

最后一次。

不是结束。

是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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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别而不执，正视而不逃，承认而不辩，回归而不失。

诸法无我，自他交换，随喜赞叹，生灭宽恕。

这些都是走过的路。

但最后一步，只能自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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