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先前一直向老奴打探您的身世,翻来覆去盘问了许久。但您放心,老奴一个字都没向他透露。”
迦蓝垂眸沉默片刻,忽然抬眼。
“嬷嬷可知,王爷平素是否擅长用剑?”
嬷嬷垂眸细细思忖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老奴在宫中数十余载,外头朝堂武将的事传到后宫,本就不多。只是隐约听闻,王爷最擅长的,乃是长枪。”
迦蓝心头猛地一紧,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急色:“可我认识的谢疾风,极擅用剑,剑术估摸着已是顶级剑客水准,内力更是深不可测。”
“原来如此,想来这剑术,便是王爷藏在身上的杀手锏了。战场上生死难料,哪个武将不会留一两手压箱底的本事?再者说,王爷如今身在王府,又不是在阵前厮杀,长枪笨重不便携带,佩剑反倒轻巧合宜,想来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迦蓝下意识轻轻挠了挠鬓角,眉头依旧紧拧着。
“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寻常武将整日操练枪法阵法,哪有那么多时间钻研剑术,还能练到如此高超的地步?”
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安抚。
“您就别多想这些了。老奴瞧着,王爷对您本就与旁人不同。您刚入府时,王爷虽有诸多刁难,可方才您那般以死相逼,他不也立刻妥协了?可见心里是有您的。你们往后好好相处,慢慢培养感情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迦蓝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,带着几分不以为意。
“他哪是舍不得我死,不过是想与我一较高下,比试罢了。高手的世界本就寂寞,自然舍不得我死。可我呀,偏生鸟都不鸟他。”
嬷嬷见迦蓝神色渐渐松快起来,欣慰地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王妃,您这般模样,当真像极了先皇后。”
迦蓝像是骤然捕捉到关键讯息,神色一紧,连忙追问:“嬷嬷,先前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我娘为何会被废后位?她什么都不肯与我说。”
嬷嬷神色骤然一僵,心知自己失言,连忙低声劝解。
“王妃恕罪,先皇后不与您说,自然是不愿让您背负这些沉重旧事,只想您日日过得轻松快活。既然娘娘不愿提及,想来心中已是渐渐释怀,老奴也只盼着您能平安喜乐便好。”
迦蓝见状也不再追问,只轻轻应了声:“好吧。”
“今日来找嬷嬷,其实是想跟您借些银钱。等我日后赚到了,必定立刻还您。我带的零钱早已花光,如今同王爷关系又这般僵,想来他是不会再给我月钱了,这才不得已来向您开口。”
嬷嬷二话不说,立刻躬身蹲下,伸手往床底摸索翻找。
不多时便摸出一只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不少碎银与几件小巧首饰。
她又快步走到柜边,打开柜子翻出另一盒看着颇为名贵的珠宝。最后再蹲身拉开衣柜最下层,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,里面竟码着厚厚一叠银票和不少银锭。
嬷嬷捧着东西,神色带着几分急切,连忙看向迦蓝:“王妃,这些……够吗?”
迦蓝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银钱珠宝,直接看愣了,半晌才抽了口气。
“嬷嬷,您这是把全副家当都掏出来了?这也太多了!”
嬷嬷捧着盒子,眼眶微微一热,轻声道:“这些都是先皇后当年赏下的,老奴一个下人用不上,原就是替娘娘替您守着的。只要王妃用得着,别说借,便是全都给您,老奴也心甘情愿。”
迦蓝看着眼前这些银钱,心里暖洋洋,感动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可她终究只是伸手取了一锭银子,随后叮嘱嬷嬷把这些财物妥善收好。
与嬷嬷寒暄完毕后,迦蓝运起轻功,趁着夜色悄声回了别院。
躺在床上,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在了外面,心头微微一空。
次日一早,迦蓝用过丫鬟送来的早饭,便运起轻功,往平宁府城中而去。
“哎呀,这儿的租金也太高了,不行不行。”
迦蓝跟着房牙看了好几处铺面,皆因租金过高不甚满意。
她预算只有五两一月,还得要前店后宅,带宽敞后院能摆染缸的格局,一连看下来都不合心意。
城中心的铺面租金实在高昂,迦蓝无奈。
只得运起轻功,往城边一带寻去。想着城边地段的租金应当划算些,或许能找到合心意的铺面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迦蓝在城边转了大半圈,终于寻到一处合眼的铺面。
那店铺背靠后山,两旁梨树花开盛雪,门前是一大片低矮的白色雏菊,铺成一片白色花海。
里间铺面格外宽敞,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上不少,后院开阔,摆染缸,晾晒布料都绰绰有余。
屋主眉飞色舞地介绍道:“姑娘,此屋的租金你猜要多少?只要二两一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