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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屋（第2页）

狯岳点了点头。三个人又待了一会儿，聊了些有的没的。炭治郎说他最近在练一个新的呼吸法，善逸说他终于站稳了壹之型——不，是霹雳一闪。伊之助说他能听到很远的鬼的声音。狯岳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他注意到善逸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，不是在等他的回应，是在确认他还活着。

三个人走了。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狯岳一个人躺在那里，听着窗外的鸟叫声。蝶屋的后院种了很多树，鸟很多，叫声很杂。不像桃山的鸟，桃山的鸟叫起来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心烦。这里的鸟叫声很轻，很远，听着听着反而更想睡了。

但他不想睡。他已经睡够了。他试着坐起来。左手撑着榻榻米，慢慢地把身体撑起来。胸口的疼痛像一把刀刺进去，他的脸白了一下，但没有出声。坐起来之后，他靠在墙上，喘了几口气。疼。但能忍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绷带缠得很厚，从腋下一直缠到腰。绷带的边缘，在左胸的位置，露出一小块皮肤。皮肤上有东西。

不是纹身，不是疤痕，是一条线。很细，很浅，像用针尖在皮肤上画出来的。线的颜色和他的皮肤几乎一样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但它在发光。不是金色的光，是银白色的，很淡，淡到像月光照在水面上。狯岳用手指摸了摸。不疼。不是伤口，不是疤痕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上辈子没有这个东西。是重生带来的？是挡猗窝座那一拳留下的？是别的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它有用。因为当他盯着那条线看的时候，他的呼吸会变得更稳。不是雷之呼吸的稳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能的稳。像是什么东西在告诉他——你活着。你还能活很久。

门又被拉开了。蝴蝶忍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，托盘上放着一个纸包和一杯水。“止痛药。”她把托盘放在他旁边，“吃了会好受一些。”

狯岳看着那包药，没有动。

蝴蝶忍在他旁边坐下来，歪着脑袋看他。“不吃？”

“不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疼。”

蝴蝶忍笑了。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，不是那种淡淡的、漂在水面上的笑，是一种更真的、带着一点无奈的笑。“你这个人，和炼狱说的一样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你嘴硬。”

狯岳没有说话。蝴蝶忍把药包拆开，把药片倒出来，放在他手心里。“吃了吧。你肋骨断了三根，肺也受了伤。不疼是假的。你不吃止痛药，恢复会更慢。你想在这里多躺几天？”

狯岳看着手心里的药片。白色的，很小，很轻。他拿起一片，放进嘴里，喝了一口水，咽下去。然后第二片，第三片。

蝴蝶忍看着他吃完药，站起来。“你还不能剧烈运动。走路可以，不要跑。不要挥刀。不要和任何人打架。胸口的绷带每天换一次，我会来帮你换。如果你自己换也可以，但要小心。”

狯岳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还真是命大呢。”蝴蝶忍看着他的眼睛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狯岳看不懂的东西。不是敬佩，不是好奇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安静的东西。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门在她身后关上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狯岳一个人坐在那里，低头看着胸口的绷带。绷带下面，那条银白色的线还在发光。很淡，淡到像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
他伸出手，隔着绷带摸了摸那条线的位置。不疼。只是有一点凉。

窗外的鸟还在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被子上，照在他的手上。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雷之呼吸。节奏很稳。他还活着。炎柱也活着。那些孩子也活着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（第二十七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