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了席然,席然这个家伙早早的就看上了艾利阿特,这傻子……艾利阿特居然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,殊不知那眼神根本藏不住,他看向席然的神色就是遗憾的,与看自己的完全不同。
还有壬澈,也不知道艾利阿特什么时候与他变得这么好了,那天在自己身后聊了半天,偏偏自己专门走慢等着艾利阿特跟上来,回头却看见这人与壬澈聊的热火朝天,还有那一声“嫂嫂”,什么鬼!
但,确实,听着还不错,只不过艾利阿特当时的神态他很不喜欢。
艾利阿特,会不会也喜欢自己?
可能?百分之五十?
应该是有的吧?即便没有总比席然多一些吧?
不知不觉间,壬效已经到了壬崇的书桌面前,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的,但应该很臭,毕竟这里仆人在他面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,只是不知何时把他带进了书房,也不知何时又走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有自己一人,仆人临走的时候好像是要他等一等。壬效抬起头认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布置,和别墅的那件书房一模一样,他走向书桌,拿起桌面上的那个相框。
司温柔的笑容让壬效刚才的情绪化作一滩清泉,他仔细抚摸着相框上人的面貌,刻意地不看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自己只不过是那场罪恶实验的产物,恐怕连雌父都不愿意留下自己。
壬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壬效很久未露出的笑意,那张脸笑起来和司简直很像,壬崇缓慢地上前,他也盯着壬效手里司的照片,说:“你和你雌父长得很像,他笑起来很漂亮。”
壬效微微地偏了下头,认真地看着这个照片,想要找出壬崇话里相似的地方,也只有笑像了,其他时候就只是那个不愿提及的“真正父亲”了。
父亲?呵!
不过是个□□犯!
壬效将相框轻轻地放回原地,转身直面壬崇,却没有直视壬崇期盼的眼睛,他一字一句:“草木石如何从雌虫体内取出。”
壬崇一愣,随后露出了肯定的语气:“真的拿到了?!草木石是的使用是依附在雌虫体内的,等到吸收完雌虫虫纹的能力后,自然就会释放。”
壬效拧着眉间,他并不赞同壬崇的话,而且他也不需要牺牲一个雌虫来救自己的命,更何况这个雌虫还是艾利阿特。
“不需要,你只要告诉我如何在没有吸收完能力,怎么取出。”
“那个雌虫容器是谁?”壬崇语气僵硬,居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:“……艾利阿特?那个被皇帝许配的雌虫?!壬效,不要忘了,你的命最重要!”
“不需要是谁,即便不是他,我也不需要一命换一命。”壬效的犟脾气又来了,他知道壬崇是为了救他,但是,真的接受不了。
壬崇被壬效这股近乎执拗东西刺得心头一紧,半晌才沉沉开口,带着压抑了许多年的疲惫:“强行取出,雌虫虫纹会大面积崩裂。”
“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壬崇看着他,眼神复杂得近乎暗沉:“让草木石主动脱离雌虫,转而依附……别人。可……”
壬崇顿了一下,看着对面人渐渐显露的惊喜,心里一横全部说了出口:“到时候草木石吸附的……就是你的血液,即便血液并不会消失,但这也会让你虚弱不堪,很难承受草木石接下来的治疗。”
“壬效,自己给草木石当养料,再让草木石救命,不可兼得啊!”
“足够了。”
壬效却闭上眼再次感受身体涌出的能量,除了雄虫的精神力,还有药的副作用、纹路越来越重的刺痛、头的炸裂,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,再来一个血液的干涸,也不算什么了。
最终他没说什么,只是点头示意后走出了府邸,没有管身后追出来人的劝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