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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神小区下（第4页）

粉色的天开始褪色。不是慢慢褪的，是一块一块地褪。像墙上的漆在剥落，露出底下的颜色。不是蓝色，是黑色。夜空。真正的夜空，有星星，有月亮，有云。星星是真的星星，不是灯，不是屏幕，是真的。月亮是真的月亮，弯弯的，挂在东边的天上。

广场上没有人说话。她们抬头看着天，看着那些星星，看着那个月亮。很久没有见过真的天了。她们看了很久。

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
【副本——女神小区，通关。】

【真相已揭晓：女神小区系第一批玩家方兰因长期被“标准”压迫产生的执念所化。她试图通过创造“完美女性”来保护自己和他人，却将更多人困在标准之中。执念消散，副本终结。】

【通关评价：完美。】

【SSS级天赋·虚妄之眼，解锁程度提升至85%。】

【新增能力：执念破障——可看穿执念形成的规则漏洞，并找到破局的关键节点。】

【第二天赋“赋生”解锁程度提升至20%。新增一个名额，可对第二人使用。】

【获得道具：方兰的镜子（特殊道具·洞察类）】

【效果：照见目标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我。使用次数：3次。】

我把面板关掉。方兰站在广场中央，光着脚，头发散了，妆花了。她的手腕上还有勒痕，紫色的，青色的，红色的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天。星星在天上闪。

“我叫方兰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像说给自己听的。

“我叫方兰。我不是女神。我不是引导员。我是方兰。”

她笑了。不是标准的笑，是真的笑。嘴角歪歪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露出一点牙齿。她站在那里，光着脚，头发散了，妆花了，像个普通人。

林青瑶站在我旁边，把折叠刀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。风在刀尖上打转，发出很轻的嗡声。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赢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笑了一下，把刀收起来，插回口袋。柳如清站在另一边，风衣的腰带松了，她没有系回去。她的头发也散了，披在肩上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笑了。很轻，嘴角动了一下。够了。

白光从脚下升起。

“下次副本，还一起。”林青瑶说。

“好。”柳如清说。

我伸出手。林青瑶握住，柳如清也握住。三只手握在一起。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我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。手还握着林青瑶的手。她坐在对面，闭着眼，睫毛在抖。柳如清坐在旁边，风衣的腰带松着，头发披着。窗外天亮了，不是副本里那种假亮，是真的天亮。东边的天际线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，压在灰色的云层下面。

林青瑶睁开眼，看着我。然后笑了。“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把折叠刀拿出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。“我想吃面。”

“你家不是开面馆的吗？”

“对。所以我请你们。”

柳如清把风衣的腰带系好，头发也扎起来了。她又变回了那个冷冷的人。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。井底的光还在，更亮了。

“走。”她说。

我们推门出去。风铃响了一声。街上没有人，路灯还亮着。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