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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准答案下（第3页）

四十二个人，四十二种笔迹，同一句话。

日光灯管全部灭了。但教室没有变暗。阳光从窗户涌进来，铺满了每一寸地面，每一寸桌面，每一寸墙面。那些刻在墙上的字开始剥落，“你不需要成为别人”从墙上掉下来，掉在地上，碎成粉末。“你只需要成为标准答案”从墙上掉下来，碎成粉末。粉末被风吹起来，飘向窗户，飘向阳光，飘向外面那个蓝色的、有云的、有光的世界。

尚青华站在讲台上，看着那些粉末飘走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，不是笑，是那种——终于。

“门开了。”她说。

我转头。教室后面的墙上多了一扇门。木头的，棕色的，边角有磨损。门开着，门外面是走廊，走廊尽头有光。

她看着我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
“我不是人。”她说，“我是门。你出去了，我就关上了。但下次有人进来，我还会在这里。”

“告诉他们什么？”

“告诉他们——”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笔，“答案不是唯一的。”

她把笔放在讲台上，转身，面朝窗户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的校服不再皱巴巴的了，头发也不再散了。她整个人干干净净的，像刚洗过澡。

“再见。”她说。

我转身，走进那扇门。身后没有声音。没有哭声，没有叹息，没有试卷翻动的声音。只有阳光。

走廊尽头是出口。白光从外面涌进来。林青瑶站在白光里，朝我伸出手。

“你可算出来了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。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我踩在了自己房间的地毯上。天刚亮。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。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水，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
我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了。那条黑线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。我拿出来，展开。

上面写着一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孩子写的。

“我不想考第一。”
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，更小，更轻。

“谢谢。”

我把纸条折好，放在枕头底下，和怀表放在一起。

打开系统面板。

【副本——标准答案，通关。】

【通关评价：完美。】

【SSS级天赋·虚妄之眼，解锁程度提升至75%。】

【新增能力：执念共鸣——可感知半径三十米内所有相似执念的共振频率。】

【第二天赋“赋生”因副本中的执念共鸣触发，解锁程度从3%提升至10%。当前状态：可激活一次，仅限对组队队友使用。】

【获得道具：尚青华的笔。效果：在副本中书写的内容可短暂改变规则，持续三秒。使用次数：3次。】

我把面板关掉，躺下来。

被子很软，枕头很软。怀表在枕头底下，齿轮还在转。

窗外天亮了。不是副本里那种假亮，是真的天亮。东边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，压在灰色的云层下面。

我闭上眼。

不想考第一的人，不止尚青华一个。

但至少有一个，说出了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