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回来的车——是出去的。
院子大门开了,一辆车驶出去,发动机的声音很低,刻意压着油门,像是不想被人注意到。
我没睁眼,继续躺着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又是一辆。
这次不是出去的,是进来的。车子停在前院,有人下车,脚步声很轻,不是父亲的步伐。
我没动。
又过了几分钟,楼下传来侍卫低声说话的声音,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不太对——不是日常换岗的那种平淡,带着一点紧绷。
我睁开眼。
看破虚妄无声开启。
视野向下延伸,穿过地板,穿过楼梯,穿过客厅的天花板。
楼下大厅里,侍卫队长正在跟一个人说话。那人穿着黑色制服,胸口有执律司的徽章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在说什么。
我看不清口型,但看破虚妄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——急,但不是慌乱,是那种出了事但还压着没爆出来的急。
侍卫队长的背绷得很直,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
我收回视线。
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出了什么事,但不是我该管的。我对外只是个F级的废物,连第一个副本都是勉强活下来的,这种场面轮不到我插手。
我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继续躺着。
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楼上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侍卫的——侍卫穿的是软底靴,走路几乎没有声音。这脚步声是皮鞋,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重。
门开了。
不是我的门。是隔壁的。
苏澈的脚步声我认得。他回来了。
但回来的不止他一个。
有人跟着他进了房间。关门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片安静里,清晰得像落在玻璃上的一粒石子。
我没有用看破虚妄去听。
不是不想,是不需要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
我闭上眼,把注意力收回来,放在系统面板上。
【下一副本倒计时:01:47:23】
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。
走廊里又有人经过。这次是侍卫,脚步很轻,从楼梯口走到苏澈房门口,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
整栋楼的氛围变了。
说不清是什么——空气好像比白天重了一点,每个角落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