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进去,将审讯椅推出来。
椅子上的人已经完全腐烂,找不到一块好肉。只有胸腔还在微微起伏,好像还吊着一口气。
魁梧男人啧了一声:“看看,无法无天的下场。”
何铭没理他,转身就走。
看着何铭离开的背影,魁梧男人收起笑,眼眸里升起一抹狠戾。
审讯椅吱呀响着,从一条长而昏暗的走廊滑过,被推进了一间空旷的房间里。
房间有两百个平方,墙壁地面,以及天花板,都被喷涂上了一层纯白色的光滑漆面。
审讯椅上的人被两架机械臂抬起,平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地上。
像纯白世界中的一抹黑点。
很快,天花板从中间对半滑开,一条干瘪的红肉从上面掉下来。
红肉拱了两下,缓缓展开干巴巴的皱皮。
它慢慢爬到那具腐烂的躯壳上,不动了。
嗬……嗬……
躯壳里,肺叶挤出破洞般的风声。
一缕缕黑色的液体从那躯壳的各个地方渗出,转眼便被那条红肉给吸得一干二净。
被它压住的躯壳剧烈起伏着,仿佛在承受天底下最极端的折磨。
嗬……嗬……
肋骨下,两片肺叶剧烈翻动着。
那条红肉越来越饱满,也越来越大。
原来,是一条红水蛭。
魁梧男人隔着玻璃,看得目不转睛。
生剥九玲珑。
躯壳起伏得越来越慢,肺叶也安静下来,渐渐不动了。
腐烂,又干瘪。
吸饱了血液的红水蛭,尾部一翘,被机械臂给抬到一个玻璃器皿旁。
机械臂将红水蛭从头到尾挤压一遍,让它慢慢吐出一缕缕还在蠕动着的黑色物质。
这些蠕动着的东西迅速汇聚成一个边缘有些毛糙的小方块儿。
这是假死状态的九玲珑。
它贴在玻璃器皿的底部,和它主人一样,像一块被人踩过的口香糖。
魁梧男人在门口面板上按了几串数字。
一名全副武装的人拿着一把形状怪异的长枪走进房间。
行刑人,处决枪。
被处决枪里特制子弹击中的人,会被抹去世间因果,无法复活。
长枪对准干瘪的尸体。
砰。
魁梧男人盯着地上慢慢分解成一坨的“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