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林盏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雨水打在她的身上,冰冷刺骨,可她却感觉不到冷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担忧。
她看着大火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嘴里不停地喊着:“爸!江逾白!你们一定要平安出来啊!一定要平安出来!”
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,也纷纷跑了出来。有人拿着水桶,想要灭火,可火势太大,根本无济于事。大家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,焦急地等待着消防员的到来。
几分钟后,江逾白抱着林建国从浓烟里冲了出来。林建国浑身是灰,头发被烧焦了一些,脸上有多处烧伤,已经陷入了昏迷。江逾白的手臂也被烧伤了,衬衫被烧得破烂不堪,脸上满是烟灰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
“爸!”林盏连忙爬起来,冲到林建国身边,抱住他,放声大哭,“爸,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啊!”
江逾白把林建国放在地上,喘着粗气说:“盏盏,别担心,林叔还有呼吸,消防员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林建国的情况,眉头紧紧蹙起。林建国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,呼吸微弱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都怪我!都怪我!”林盏哭着说,“如果我刚才拦住爸,不让他进去,他就不会受伤了!”
“不怪你,盏盏。”江逾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安慰道,“林叔是为了保护工作室,保护那些竹料。你别自责,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救护车来,让林叔尽快接受治疗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,越来越近。林盏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,她抬起头,看着江逾白,眼里满是感激:“江逾白,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爸可能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就被江逾白打断了:“跟我还说什么谢?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林叔出事?”
他看着林盏泪流满面的样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想帮她擦去眼泪,可又怕碰到她,只能任由她哭着,默默陪在她身边。
消防员很快就赶到了现场,他们迅速展开灭火工作。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冲向大火,火势慢慢得到了控制。救护车也赶到了,医护人员将林建国抬上担架,送上了救护车。
“姑娘,你是病人的家属吧?快上车,跟我们去医院。”医护人员对林盏说。
林盏点点头,正要上车,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拦住了。
四、江母阻拦
“等等!逾白,你不能去!”
江逾白的母亲赵兰快步跑了过来,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连衣裙,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,与周围狼狈的环境格格不入。她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,语气严厉地说:“你看看你,浑身弄得这么脏,手臂还烧伤了!这么危险的地方,你跑过来干什么?快跟我回家!”
“妈,我不能跟你回家。”江逾白皱着眉,想要挣脱她的手,“林叔还在救护车上面,盏盏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放心,我得陪着她。”
“陪着她?”赵兰的目光落在林盏身上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,“江逾白,你是不是糊涂了?她父亲现在这个样子,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。你跟她走得这么近,有什么好处?”
林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难堪。
江逾白听到母亲的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妈,您怎么能这么说?林叔是好人,盏盏也是我的好朋友,现在他们遇到困难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好朋友?”赵兰冷笑一声,“江逾白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林盏?我告诉你,不可能!我们江家是什么身份,她是什么家庭?她父亲就是个编竹筐的,现在还烧成了这样,以后就是个累赘!江家绝对不会娶一个没有父亲、家境贫寒的女儿!”
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林盏的心里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反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她知道自己家境不好,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江逾白。可赵兰的话,实在太伤人了。
江逾白也被母亲的话气得浑身发抖:“妈!您太过分了!盏盏不是你说的那样!她善良、努力、有才华,她比很多人都优秀!我喜欢她,我不在乎她的家境!”
“你不在乎?”赵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是江家的独子,以后要继承家业的!你的婚姻关系到江家的未来,怎么能由着你胡来?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敢跟她去医院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赵兰说着,就往旁边的墙壁上撞去。江逾白吓得连忙拉住她:“妈!您别这样!”
“我不这样,你能听我的话吗?”赵兰哭着说,“逾白,妈都是为了你好!你想想,如果你娶了她,以后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?她父亲现在这个样子,以后家里的重担都要落在你身上,你会幸福吗?”
江逾白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、眼神绝望的林盏,心里陷入了两难。
他想陪着林盏,想保护她,想告诉她,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,他只想和她在一起。可母亲以死相逼,他又不能不管母亲。
他的眼神变得犹豫起来,手指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林盏看着他犹豫的眼神,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