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丝巾真好看!谁给你买的?”嬉笑着的年轻女声清脆,在闹哄哄的房间里也清晰可闻:“男朋友吗?还是那个常来的老板?”
“嗯哼,”接话的女声则有着慵懒婉转的声线,成熟妩媚:“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?”
开头说话的那人“哎哟”了一声:“是是,缇娜,你可是咱们舞团的顶梁柱,每天有那么多人慕名而来看你跳舞,你可要好好挑一挑。”
“挑什么?猪肉、鱼肉、鸡肉,味道虽不同,本质都是一样的东西。与其指望别人,还不如靠自己把钱攥在手里。不过,要是克洛克达尔大人愿意,我倒是很想尝尝他的味道。”
缇娜的一番话,让藏在衣服堆里的奥莉瞪大了眼睛。
聊天还在继续。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声似乎也被缇娜的发言惊到了,支吾两声才说:“哎呀我不跟你说了,丝巾还你。演出快开始了,我们快去候场吧!”
“害羞了?”缇娜轻笑,似乎伸出手去:“你拉我去,我懒得起~”
“好了你别逗我啦。嘿!走吧!”
硬底舞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房间门开了又关,把远处的乐声切成段,主持人的喊声通过话筒传播,悄悄从门缝底下溜进来。
奥莉拨开眼前的衣服,从挂满了演出服的衣架后面逃了出来。她深深吸了一口尚不算新鲜的空气,准备溜出更衣室。
大概十分钟之前,奥莉贴着墙壁偷偷从窄小的天窗里钻进【雨宴】,躲进了移动中的衣架里,这些被统一清洗消毒的演出服被赌场的工作人员运往更衣室,她也得以潜入赌场的后台工作区。好不容易把所有演出人员都熬出去了,奥莉才敢出来。
经过梳妆台,奥莉顺手拿走一顶金色长发的假发戴在头顶,她左照右照,还觉得不满意,遂把宽大的罩袍脱掉藏起来,换上了一条长裙和背心。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们应该已经得知了草帽团成员们的长相,还是伪装一下比较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奥莉才悄声无息地离开了更衣室。门外是空荡的长廊,地板铺就猩红地毯,不知会引导至何方。她看了一眼乐声传来的方向,开始往反方向走。
空气里有种香味,虽然这么说很奇怪,但闻起来又浓又淡,让奥莉不自觉地放松下来。
不对不对!现在应该是非常警惕的时候!奥莉甩了甩头,眉头紧蹙,贴着墙根走上楼梯,终于在又一次拐过墙角后发现了一扇门。她心中一喜,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上面。半响没听见声音,奥莉才轻轻将手搭在门把手上,畅通无阻地拧开了门。
“你好,我进来了哦。”虽然已经知道里面不会有人,但有礼貌的奥莉还是打了声招呼。
房间内一片沉默,当然没有人回应她。奥莉快速闪进房间,把门反锁,才转过身仔细观察。这可能、好像、是一间起居室。
皮质沙发上流淌着温润的光泽,天鹅绒椅靠柔软得不可思议,奥莉忍不住在走过的时候用手指抚过。雕了精美花纹的柜子里放着酒瓶和雪茄,搭在床边的大皮毛风衣、西装外套,无不彰显着主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。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,和在走廊上闻到的那种明显带着当地特色的味道不同,是苦橙花里隐约透出金属的冷冽,还有一丝皮革的燥热,冷酷与热血达到微妙的平衡。
奥莉还发现靠近窗户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盛满沙子的银盘,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。这是做什么用的?她朝窗户向外看,才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是在整栋建筑最高的房间里。
“哒、哒”
小小的敲击声引起了奥莉的注意,她低头,发现窗户边站着一只荒漠麻雀。麻雀轻巧地跳动,又用喙敲了两下窗户。
奥莉终于明白它这是想进来,于是把窗户打开。小麻雀向后退了两步,然后从缝隙中飞进来,直扑在那银盘里,快乐地洗起“沙”澡来。
啊,原来这个盘子是这个作用。这里的主人,还挺有爱心呢。
奥莉回头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间,准备转移阵地。这个时候路飞和大家应该已经进来了吧?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克洛克达尔呢?
门把突然被转开,奥莉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床下,警惕地看向房门。
一双被打理地锃光瓦亮的皮鞋走了进来,然后是黑色的西裤,这是一个男人。对方身上带着和房间如出一辙的香味,并且多了一些烟味,他径直走到窗户边,在放着沙盘的小桌边停下。
“你很喜欢沙子呢,洗澡很舒服吧。”奥莉听见对方低沉又慵懒的声音响起,似乎带着一丝笑意:“不过,你是怎么进来房间的呢?”
!奥莉心中一紧,被发现了!
还没等她做出反应,只听那声音又继续说:“真是聪明啊,所以才能在沙漠中存活下来,是不是?”
“啾、啾啾!”麻雀似乎应和似的鸣叫了几声。
于是奥莉听见了一阵让她耳膜发痒、带着磁性的笑声。
笑声停止后,脚步声渐渐靠近走到床前。衣柜门拉开的声音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、戒指当啷被扔在桌面的声音,奥莉默数着时间,希望这人不要墨迹,赶紧换完衣服出门。地毯的长长绒毛虽然柔软,但是戳在鼻子边真的很痒,她快忍不住了。
一件西装马甲被扔到地毯上,深灰色编织的布料上散落着沙砾。奥莉屏住呼吸,发现沙砾自己在地上滚动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散落下来,在她眼前越积越多。糟糕!她的鼻子更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