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走近些,陆沁媛终于看见了那个人。
浙州知府,刘奎云。
脸大皮松,身型微胖,神情倨傲地盯着下面几个人。
看来庭审已经进行了一阵了。
“肃静!”刘奎云抬手拍桌。
门外百姓的讨论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刘奎云盯着陆沁媛看了几息,眼神移向陆崇正,眼底不觉地跳了一下。
“堂下何人?”
陆崇正深深作揖道:“草民陆家家主,陆崇正,拜见大人。”
陆沁媛微微福身:“民女陆沁媛,拜见大人。”
“弘真观法号玄山,原名何三,状告芙县知县付文进贪赃枉法,并指认你们三家勾结其中,帮他谋利,是与不是?”
陆崇正低着头没回应,一旁的陈鉴与顾世明此时紧张的不行,生怕他不管不顾地说出一切。
陆沁媛:“回大人话,冤枉啊。”
“你说冤枉,冤在何处啊?”
陆沁媛:“大人,这道士莫名其妙的跑进凤簪大典胡乱攀咬付大人,先不说他对官家娘娘不敬,这莫须有的控告张口就来,可有证据?”
她记得沈翊派人审问过,他已经拿到了重要证据,那些人怕就是知道他拿到了证据,这才急着杀人灭口。
他又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呢,因此,她料定那道士的证据已经被沈翊带走了。
刘奎云顺势问道:“对啊,何三,你说付文进贪污,你可有证据啊?”
何三:“草民。。。。。。”估计他也是懵的,“回大人,草民在被付文进抓走之后,他便派人每日折磨,草民便将这些年和他来往书信都交给他了。”
付文进:“哼,我何时抓了你,连证据都没有,还敢诬陷朝廷命官。”
案桌忽地响起,刘奎云:“本官让你们说话,再说。”随即看向何三,“何三,你既无证据,那此案那只能判下了。”
“且慢大人,草民把书信给了付文进,不过草民方才也说了,我还有证据。”
说着,何三脱下鞋子,用手用嘴将内层撕开,从中拿出一张被厌扁的卷纸,双手呈上。
付文进瞬间眼睛瞪大,面色挂不住,面色有些慌乱,他可能都没想到此人能把证据藏得这么隐匿。
一旁的衙役将卷纸接过,替给刘奎云,只见刘奎云看后,神色大变。
何三接着说道:“大人,这是今年腊八节时做法会的一应账目来处与去向,芙县每年在腊八节这日便要举行一次祈福法会,最近几年都是草民一手操办,每年这个单子都会被付文进派人来拿走,而今年还没拿走便将我关了起来。”
“法会举行前三月,草民便会陆陆续续收到来自陆、顾、陈家的金银捐赠共计千两,名义上是用于法会筹办与法相修缮,实则是将剩余的资产都转移到付文进名下。”
“谁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,随意编写张账单就能当作证据了?”
何三:“上面有你的落笔,若大人不信,可取来笔迹一对便知。”
付文进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奎云打断道:“几个家主都是芙县有头有脸的人物,你们有什么要说的?”
陆崇正:“回大人,草民对此事不知。”
陈鉴:“大人,草民向来只专注自家生意,此事也不知。”
顾世明:“是啊大人,这不关我们事啊。”
刘奎云:“既然如此,让你们作为付文进的证人证明他并无贪赃枉法,可行?”
此话一出,堂下一片安静,何三轻蔑一笑。
陆沁媛:“大人,民女要为付大人说几句公道话,虽有物证,但付大人多年为民,芙县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,民女认为,此事证据还不够充分,不能这么快下判决。”
刘奎云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此话不假,只有物证,没有人证,证据尚不充分,来人,将这二人带下午,押回大牢,等调查清楚,择日再审,退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