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结束后,他们跟着人流往外走。现场人挤人,江炀几乎是贴着严时琛走路。
突然有个小孩从两人中间冲过去,江炀脚步一顿,紧接着又有人侧身挪动,分明想插在他们之间。他当即往前大步一跨,一把抓住了严时琛的手腕。
严时琛微微一怔,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,他侧头看向江炀:“怎么了?”
“人太多,怕人群把我们冲散了。”江炀又凑近了些,在他耳边低声道,“哥哥,我们这也算一起看剧了。”
严时琛想起上次剧院里,Cyril发的那句“那我们下次约着一起看剧?”,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应了声。
周遭人声嘈杂,江炀没听见回应,直接把头靠在严时琛的肩膀上,带着几分软意追问:“嗯?”
脖颈被柔软的发丝扫过,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,严时琛抬手推开他的脑袋,清冷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自在:“有话就说,别靠这么近。”
江炀被推开后,不满地撇了撇嘴,但他不仅没有松开攥着严时琛手腕的手,反而将手指收得更紧。
“这边!”严竹在门口使劲挥着手,身边的江正初冷着一张脸,面无表情。
严时琛循声望去,一眼看到了严竹,手腕下意识用力,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江炀的手。江炀张了张嘴,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严竹后,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们接下来再去玩什么项目?”严竹满眼兴奋,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啊呜——”江炀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抬手揉了揉眼角,语气懒洋洋的,“我有点累了,想歇会儿。”
“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?”严竹关切地问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找地方歇着就好。”江炀摆了摆手,“你带着江正初去玩自己喜欢的项目就行。”
江正初地脸色瞬间阴郁了几分,他太了解江炀了,眼前这副疲惫的模样,分明就是故意做戏,目的就是想找接口甩开他!
江炀全然不在意江正初的脸色,自顾自继续演着,转头看向严时琛,语气自然:“哥,你刚才不是说,下午还有工作要处理吗?”
他怎么不知道哥哥下午还有工作?严竹满脸疑惑,茫然地看向严时琛。
严时琛接收到他的目光,平静地嗯了一声。
严竹还想再追问几句,却被身边的江正初一把拽走了。
江正初满脸不耐烦,拉着严竹快步走远,心里冷哼,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演戏,不就是想把他只开吗,正好,他也不乐意跟他们待在一起!
目送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江炀脸上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倦意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兴奋,他亮晶晶地看向严时琛:“我要去玩峡谷漂流!”
严时琛却按住了他的冲动,平静道:“等会儿,先找个地方,我处理点工作。”
江炀瞪大了眼,满脸错愕:“那不是用来骗严竹带着江正初离开的接口吗?”
“不是。”严时琛解释说,“在剧场里我就收到了秘书的消息,需要看一份报表,正好你也可以看看。”
江炀十分抗拒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,推拖道:“这肯定是你们公司的机密,我来看,这不合适吧。”
“不是什么机密,你不是学金融的吗?迟早也要接触这些。”
江炀小声嘟囔:“那严竹也是学金融的啊,怎么不叫他看。”
最终江炀没拗过严时琛,纵使满心不情愿,他还是跟着严时琛在奶茶店坐下,对着那份报表研究起来。由于才上大学几个月,不少内容他都看得云里雾里,好在严时琛讲解细致耐心,思路清晰,江炀学起来倒也迅速。
“终于看完了!”江炀伸了个懒腰,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,“峡谷漂流,我来了——”
去往项目的路上,江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。本来他就想玩漂流,熬过刚才那段枯燥的时间,此刻兴致更是直接拉满——只要不用再碰工作,干什么他都乐意。
他对江家的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,当初选金融专业,纯粹是为了靠近严时琛。如今目的已经达成,要不……干脆转个专业算了?
严时琛全然不知一小会的工作,竟让少年萌生了转专业的念头。他还在琢磨,江炀头脑灵活,就算以后接手不了江家,来给自己当个助理也挺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