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严时琛的眼神骤然一滞,严竹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,江炀这是在调戏他哥吗?
见严时琛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,严竹连忙收起震惊的表情,试图救场:“你都烧得脸通红了,怎么还这么注意形象管理呢?”
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他哥看看江炀的样子,对方已经烧糊涂了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紧接着,他又转向江炀,抬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。
严时琛懒得跟一个发烧烧傻的小孩计较,沉默着没开口。而江炀懵懂地看着严竹一顿疯狂暗示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,便乖乖地在严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。
怕自己再昏头昏脑蹦出什么惊人之语,江炀全程装哑巴,好在另外两人也不说话,一顿饭安安静静地结束。他简单道别后,便径直回了房间,倒头继续睡。
书房内,严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严时琛。吃完饭哥哥突然说要跟他谈谈,他完全摸不着头脑,只觉得哥哥的神情未免太过严肃。
严时琛眼神锐利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和江炀关系很好?”
“哥,你在迎新晚会那天问过这个问题,怎么现在还要问第二遍?”
严竹觉得有些奇怪,却还是乖巧点头,“我们俩的关系是很好。”
“离他远一点。”严时琛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“我不知道,难道你就知道?”严竹一下子就恼了,不服气地顶回去,“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严时琛眉头微蹙,严竹向来很听他的话,此刻的反驳让他有些不满。
“那你知道你能和他成为室友,是他一手安排的吗?”
“什么?”严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原本的室友并不是他,是他私自修改了宿舍名单,你们才住到一起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严竹听懂之后,反倒一脸坦然,“我们从小就认识,他想和我做室友很正常,难道有人想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吗?”
严时琛的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加重:“他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,他——”
“哥!”严竹猛地打断他,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,“爸妈去世后你压力一直很大,我知道你是关心我、担心我。”
“所以中学时我一放学就回家,周末也乖乖待在家里。但你不可能管我一辈子,我也有自己的人生,这也是我坚持住校的原因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?等我成年了,就让我自己做主,那我想,我也有资格选择我的朋友。”
话音落下,严竹转身就走,而严时琛垂眸掩去眼底情绪,独自走到花园,沉默地点燃一支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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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,年轻身体好,醒来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,只是嗓子还有些哑。
他拉开门就看到门口的餐车,把食物端进房间,狼吞虎咽地扫空后才给严竹发消息。得知对方在地下室的游戏房里,他便起身下楼。
结果电梯门一开,他就撞上了站在酒柜前的严时琛。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调着酒,动作优雅,却透着疏离感。
江炀暗自嘀咕,难道严时琛有酗酒的毛病?不然怎么才下午就开始喝酒。
严时琛察觉到动静,抬眼朝他看来。
目光交汇的一瞬,昨天那句“哥哥我好看吗”突然在脑海里循环播放,江炀头皮一阵发麻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他低下头,只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加快脚步就要绕过去。可今天,严时琛显然没打算让他蒙混过关。
“江炀。”严时琛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接近严竹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江炀从来没听见过严时琛如此冰冷的语气,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委屈。渣男!网络上聊得那么热络,还想约他见面,一到现实里,就只会冷冰冰地质问他。
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情绪,轻轻嗤笑一声,语气中带有不满:““哥哥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?”
严时琛皱眉:“别叫我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