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一早去学堂要回了束脩,估计是谢衍早先疏通过关系的缘故,没人为难她。
上午,她在街边支了个摊子,上书:“招先生。”
来往的人看到议论一番,却没几个人上前询问。
好不容易有个书生来问,那人却以袖掩面,不直视陆念。
“你为什么要遮着脸呢?”陆念问。
“敢问您是否有婚配?”那书生反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我该避讳一些,此处人流过多,免得传出闲话,对你我名声不好。”书生答。
陆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多事的就是这些读死书,死读书的酸儒!她一开始还帮人看过铺子,难道男人见开店的是女子就不买东西了吗!老百姓就没这么多避讳。
谢衍不算,他不是酸儒。
可她还是耐着性子:“那,您要教的是个女娃娃,您愿意教吗?”
“女子!?”书生惊得连掩面都顾不上:“这怎么能行!”
陆念狠狠心,比了个数字:“束脩有这个数。”
书生考量片刻,道:“我是不愿了,但我帮你问问,学院中有家境清寒的同窗,也许愿意。”
陆念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人,无奈地坐在摊位上。
书生倒是讲信用,片刻来了好几位读书人,可听完陆念的话,都连连摆手。
一群人说着“男女大防”,不愿教女子;一群人听到要去闹过鬼的陈宅,嚷着“敬鬼神而远之”,不敢再问。
忙活了一整天,竟然一个愿意来的先生都没有。
眼看太阳就要落山,陆念只好无奈地收摊,一位妇人却似乎鼓足了勇气,问道:“姑娘,我能教吗?”
陆念抬头看向来人,这人约莫四十来岁,却早生华发,无一根青丝,粗布荆钗,难掩精干的气度。
【尤丽,当前好感度:10】
初始好感就这么高?
陆念又坐了下去,对来人道:“这位夫人,我给孩子找的不是只会琴棋书画的夫子,是要教孩子明理的。是学男子学的东西,不是女子学的东西。您会吗?”
“会,会”,尤丽赶紧道:“我都知道,都听到了,我都会!我家原先是开钱庄的,爹娘请了先生一起教我和哥哥,男子会的我都会,我还特别会算数。”
会算数好啊!喜娃不是说她也会算数吗,要是有个老师带带,没准发掘出孩子的天赋了呢!
但陆念还是有点犹豫,毕竟不能凭一句话就断定这人的才学。
尤丽看出她的担忧,急忙补充道:“我家道中落,我儿就是我一手教养的,今年中了进士呢!这不是他被分了个难做的官位,俸禄不多,我想着挣些银子,补贴补贴他。你要是还担心,不用给我那么多钱,少些钱也行啊。”
“好!”陆念拍板定下:“不用少钱!你先去试讲一节课,我给你一半的钱,要是我家孩子满意,我就定下你,钱一分不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