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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雾清(第3页)

宽大、粗糙、温热。他握得不重,留存了让她抽离的余地。

初来大脑一片空白,呆呆地盯着两人交叠的双手,仿佛置身于某种不真切的幻境。直到义勇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映入眼帘,她才终于找回呼吸。

须臾之后,她鼓起勇气翻转手腕,手指灵巧地钻入他的指缝,用力扣住他的。

义勇的脊背一僵。她的手比他小一圈,指腹有练刀磨出的薄茧,与他的交叠在一起,却传来隐秘的安心。他反客为主,将她的手收拢、攥紧,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彻底包裹。

谁也没有说话。山风与泉鸣皆远去,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方青石板,一汪温泉,和这双交握的手。

初来眼眶有些发酸,偏过头拼命忍耐,可轻颤的单薄肩膀却还是泄露了情绪。

察觉到她此刻的心绪,义勇没有言语安慰,只是将交握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用最笨拙也最实在的方式告诉她:我在。

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交叠着融成一个完整的影子,分不清彼此,也不想分清。

等初来平复了呼吸,眼中的热意渐渐褪去。转过头时眼角尚存湿意,唇边却绽开了笑靥:“饭团要凉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还留着些许哽咽。

“嗯。”义勇低低应承,却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。

两人就这样一只手相握,另一只手拿着饭团,继续吃完这顿简单却萦怀的午餐。

饭团确实凉了,米粒也有些发硬,但谁在乎呢,重要的从来不是食物的温度。

温泉水依旧温暖,阳光依旧和煦,而隐晦的情愫,早已在这一刻拨云见日,如尘埃落定。

待最后一口米饭咽下,义勇才以一种缓慢而充满眷恋的节奏,一寸寸松开了手指。手心余温散去,初来的心底忽得一空。

可下一秒,义勇抬起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,轻轻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。指尖掠过她额际的皮肤,姿态熟稔且珍重,仿佛他天生就拥有这份特权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嗓音被温泉水浸透,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好。”初来轻声应答。

踏上归途,山径被厚重的晨露洇得湿滑,枯黄的落叶在石阶边缘层层堆叠。义勇走在前半步,初来静静跟在身后,两人之间依旧维系着那份心照不宣的守礼距离。走出一段路后,初来蓦地顿住脚步,试探着伸出手,轻轻揪住他的羽织一角。

察觉到衣角的轻微拉扯,义勇停下脚步回首望去。耀眼的阳光自他身后倾洒而下,为他挺拔的轮廓勾勒出一层熠熠金边。那逆光而立的身影宛如神明降世,直直映入初来的眼眸,带来一阵几乎令她鼻尖泛酸的暖意。

温泉畔十指相扣的触感仍固执地盘桓在掌心,那份令人眷恋的温热与力道仿佛未曾散去。正因如此,此刻掌心的空落才显得格外鲜明,甚至叫人难以忍受。她倏地想起夏祭那夜,他在耳畔低语的那句:“私下里,叫我义勇就好。”彼时她羞红了脸局促不已,心跳如擂鼓,可这些时日以来,每每话到嘴边,那声“先生”总如同一道沉重的安全锁,将她死死锁在恪尽礼数的距离之外,困于那个绝对安全却又无法越雷池半步的位置。

但现在,她不想再维持那个距离了。

她深深吸气,任由山林间清冷的草木气息盈满肺腑,借此平复胸腔的震荡。随后,她抬起眼眸,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,并缓缓伸出了手。掌心朝上,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身前,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透着微红。

“山路滑,”她的声音不大,字句咬得很慢,可其中的确定与清晰让人无法忽略,“您牵着我可以吗,义勇。”

义勇。

寥寥两字自唇间轻滑而出,却携着千钧之量压在两人心尖。

脱口而出的瞬间,初来只觉双颊轰然烧透,滚烫的热度一路烧灼至耳根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理智焚毁。她几乎又要落荒而逃,想用一句“义勇先生我失礼了”来掩饰这份僭越。然而说出口的话再无挽回的余地,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递出手的姿态,指尖因过度的紧张而战栗不止,连视线都在发抖。可即便如此,她的目光依旧固执地迎向他,不闪躲、不逃避,宛若一个甘愿领受最终审判的囚徒。

义勇的视线顺着那抹白皙的掌心寸寸上移,最终定格在她通红的面庞上,将她眼底交织的局促与希冀尽收眼底。那句“私下里叫我义勇就好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并非如此,允许另一个人直呼名讳,于他而言从不是件小事,是坦诚的认可与接纳。这些时日,听着她依旧守规矩地唤着“义勇先生”,他面上虽不动声色,心底却总会难遏淡淡的失落,就如同满心期待落空后被迫面对的满室荒芜,在枯候一份注定缺席的馈赠。

可是现在,她终于唤了他的名字。在这条晨露深重的山道上,她朝他伸着手,面染红霞,用那般固执又含怯的眼神,认认真真、郑重其事地唤他“义勇”。

突如其来的呼唤让义勇的胸腔猛地收紧,连呼吸都平添了几分凝重。他该如何作答?像往常那样应一声吗?可在此刻,任何简单的音节都显得太过单薄,根本无法承载那些在舌尖百转千回却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。掌纹里似是还残留着方才交握时的余温,肌肉深处还精准地记忆着她手指的弧度,记忆着那份只属于她的柔软与滚烫。

山路确实滑,这理由充分得无可挑剔,让人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。但他清楚,她此刻伸出手所渴求的,绝非只是下山途中这一程的搀扶,而是更多更深的东西。

冗长的沉默终被呼啸的山风悄然吹散,风声在林间空旷地回荡。义勇向前迈出一步,果断地探出手,重新握住了那只停留在半空的掌心。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完完全全包裹其中,以一个极具保护的坚定握法,带着尘埃落定的确认意味,无声地宣示着什么。

山水无言,长伴长依。

他温热而宽厚的手掌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,带着薄茧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过她的手背,粗粝的质感擦过细嫩的肌肤,让指尖不自觉颤抖着。

“嗯。”义勇低声应允。嗓音比方才还要低沉,宛若直接自胸腔深处引发的共鸣,带着隐秘的震荡,“山路滑。”他并未低头看她,深邃的目光径直投向下山的路与更远的远方。

交握的力道在无声中蓦地加重,这微小却独断的收拢像一句无声的回应:那个称呼,他收到了。

初来的指尖在他掌心深处轻轻蜷了一下,不知是想抽离,还是贪心地想要贴附得更紧、汲取更多的温度。她的面颊依旧烫得惊人,可一团充实的安定感却在心口蔓延开来,犹如漂泊半生的孤舟终于驶入了避风的港湾。

那道一直横亘于两人之间、名为“敬称”的无形高墙,终于被她亲手推倒,彻底碎成齑粉。此后,在那些隐秘的私下光阴里,他就是义勇,只是义勇。

飞鸟掠过林梢,抖落一地晶莹的晨露,布满青苔的古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紧扣的十指间,握着一整个初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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