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她已经说清楚,但在郑启言的眼里,她这大概不过时欲擒故纵。他伸手揉了揉眉心,说道:“你有空就先去领证。”
他这领证两个字说出来,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。
俞安的心里堵得厉害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看向了他,问道:“你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吗?”不等郑启言说话,她又接着说道:“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我和你在一起,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。不说别的,就你对筝筝……我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。”更别提说还有她的父母那边了。
对于他们来说,郑启言绝不是适合的女婿人选。他们俩之间相差了太多太多,而她,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。
俞安说出这话时语气十分的平静。她这样儿显然不是在赌气,刚才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郑启言总算是抬头看向了她,明明近在咫尺,但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。
两人一时就那么静静的站着,隔了片刻之后郑启言才开了口,问道:“所以你是为了这件事才和我划清关系?”
俞安的神情有些恍惚,摇摇头,说道:“不,不全是。我和你之间的存在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。”
“那你说说我们还有什么问题?”郑启言冷冷的问道。
俞安却没有回答他的话,她看向他,轻轻的问道:“你是真的想结婚吗?”不等郑启言说话,她又继续说道:“不,你并不想结婚。你现在会提出结婚,不过是觉得是我把你逼到了这条路上。”
郑启言没有说话,沉默了下来。
俞安见到他这样儿就知道自己说对了,她说道:“你走吧。”
她说完这话后没有再说什么,两人一时就那么静静的站着,过了不知道多久,郑启言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很快就被关上,俞安静静的在原地站着,她的心里无比的平静,眼泪却忍不住从檐角滑落了下来,大滴大滴的落在衣服上。
这一天终于到来,她以为她会痛哭一场的,她很快就擦净了脸上的泪水,往洗手间去洗了一把脸。现在已经不早,她明儿一早就得出差,总不能明儿顶着俩红肿的眼睛去见客户。
她的冷静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,只是躺在**时,那撕心裂肺的痛处从心脏传来,她才知道她远远没有那么坚强。只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。
一整晚都是浑浑噩噩的,第二天早闹钟声里起来,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,然后拿着行李往机场。临出门时她往客厅里看了一眼,昨晚的一切,就像是一场幻梦一般。她静静地站了半响,拿着行李出了门。
俞安这一出差就是一个多星期,工作的繁忙让她无暇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只在午夜梦回时才感觉到胸腔里空落落的疼痛着。
她这次出差回来没有马上回家里去,直到周末才过去。这段时间温度已渐渐的在回升,树枝上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。
家里小小的花园里已经开始重新种了花,木质的栅栏角落里挖出了一畦菜地,播下去的菜种已经在开始冒芽。
天气好胡佩文搬了俩躺椅在外边儿,没事可以到外面晒晒太阳。中午俞安帮着将花花草草淋了水,又将院子里的枯枝清理干净,这才到一边儿坐着休息。
俞筝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她,她接过后说了句谢谢,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俞筝坐下,问道:“最近感觉怎么样?”
无论如何,她愿意走出来那就是好事。
俞筝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,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好很多了,失眠也没那么严重了。”她一直都在吃抗抑郁的药,但晚上仍旧睡不着,有时候一睁眼就是一个晚上。
她已经吃了那么久的药,俞安从医生哪里得知药事有副作用的,轻轻的说: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
俞筝点点头,没有说话了。
姐妹俩一时就那么坐着,隔了一会儿后俞筝突然开口说道:“安安姐,你心情不好。”
俞安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,很快挤出了一个笑容来,否认道:“没有。”
她说这话时没有去看俞筝。
俞筝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,沉默了一下又说道:“孟律师很久没有过来了。”
“他……也挺忙的。”俞安轻轻的说道。她打起精神来,笑了笑,说道:“我看他什么时候有空,再请他来家里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