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再管他,马上上前去看倒在地上还在哀嚎的徐赟辉。
徐赟辉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好会儿疼痛才缓了下来。他立时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枪,对准了俞筝,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骂道:“你他妈的事找死。”
他说着就打算对俞筝开枪,但他身边的那男人却制止了他,看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晕死过去的俞筝,说道:“我们必须马上走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徐赟辉要紧了牙关,最终还是收回了枪。这周遭埋有东西,现在开枪是危险的。否则谁也不可能劝得了他。
那人比他理智得多,马上便扶着他离开。
徐赟辉这些日子躲躲藏藏早已如惊弓之鸟,即便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先走。
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会干什么,否则怎么会什么都不管就走。地上被捆住的郑启言动弹不得,试图挣开身上的绳子但那绳子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挣得开。
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来,挣扎着试图靠近俞筝,说道:“你醒醒。”
躺在地上的俞筝是有意识的,但刚才被砸的那一下让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裂开了一般,疼痛让她动也动不了。
她当然知道徐赟辉是想讲他们炸死在这儿,但她又哪里能让他继续逍遥。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,她撑着一点点的爬向了郑启言。
来时他们是准备了东西的,她拔出了鞋子里的锋利的刀子,哪怕每动一下就钻心的疼,她还是咬牙用尽力气割断了郑启言身上的绳子。
几乎是绳子一松郑启言就挣掉了绳子,已经听不到那两人的脚步声,那两人这时候肯定已经走远。这就意味着他们会马上炸掉这儿。
郑启言在这时候什么也顾不上,一把捞起地上的俞筝,跑下楼是来不及,他一咬牙跑向侧面的窗户,扯着俞筝就那么跳了下去。
他在来时就已观察过四周,这周边无人打理早长满了枯草,两人跳下去滚落在枯草上。柔软的枯草并未让两人得以缓冲,但俞筝刚才就已受了伤,这会儿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又一口血吐了出来。
郑启言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,一把抓起她就往边儿上狂奔。
两人才跑出没多远,爆炸声响起,一阵热浪朝着两人席卷而来,将两人掀翻在地。
熊熊烈火将废弃的工厂淹没,灼热的火浪扑面而来,灼得人皮肤发疼。
郑启言几乎是马上就爬了起来,抓着俞筝往后退。不知不觉间后背已被冷汗打湿,这一切都太险太险,只差点儿两人就要葬身在这火海之中。
两人很快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,山间的荆棘划得身上脸上都是血痕,郑启言看到山间点点的手电筒光,知道这是徐赟辉他们要逃走了。
他哪里能让他再逃走,松开了俞筝将她放在地上,说道:“你在这儿别动,马上他们就会过来。”
这儿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,他们一定会马上赶来。而他必须得去抓徐赟辉,否则一旦让他逃出这山中,交通四通八达,还但哪儿去找他?
他很清楚,徐赟辉将地儿定在这儿,肯定是早已踩过点了。他们路熟而于他来说周遭都是陌生的,他得马上跟上去,不能再耽搁时间。所以他不能再等他们的人过来。
他说完就准备离开,谁知道俞筝却马上就撑了起来。她的一张脸苍白如纸,却还坚持道:“我没事,我要和你一起走去。”
郑启言的眉头皱了起来,想说她受了伤最好留在这儿,但他知道就算是说了无症状的未必会听。
他索性不再管她,说道:“我等不了你,你能跟上就来。”
他想让俞筝知难而退,说着不再管她,立时往若隐若现的光亮处追去。
山里风簌簌的吹着,郑启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中,幸而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周遭不再是一片漆黑。
山路不好走,他一心想要跟住前面的人,跌倒了不知道多少次又爬起来,早已是一身狼狈。
平常养尊处优惯了,尽管他的体力一向不错,但仍是有些费力。
当他爬过一个山坡停下来辨别前面的路时,听到后边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回头他才发现俞筝竟然真的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