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筝察觉到,抬头看向了他。
郑启言并未避开她的视线,淡淡的问道:“他们说的你记住了吗?”
他一直在忙。几乎没出现过,这会儿才过来。
俞筝点点头,说道:“记住了。”稍稍的顿了顿,她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么做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。”
她说得没错,的确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徐赟辉。
她说完忽然笑了笑,说道:“放轻松点儿,那么紧绷着干什么。人么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再担心也没有用。”她从来都不怕郑启言,又说道:“来,咱们聊点儿轻松的。”
郑启言睨了她一眼,不知道她所说的聊点儿轻松的是聊什么,他并不认为和她有什么好聊的。
他的冷淡并没有让俞筝打退堂鼓,她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浓,一双眼睛盯向郑启言,问道:“你和我堂姐,是认真的吗?”
郑启言没想到她说的聊点儿轻松的是聊这事儿,但他哪里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人,她问了他当然也可以不回答,冷冷淡淡的说道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俞筝眨巴着一双眼睛,似笑非笑的说:“怎么会和我没关系?她和我亲姐没什么两样,她的感情生活我关心关心不是挺正常吗?”
郑启言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,冷冷的瞥了她一眼,那意思是让她管好她自己。
俞筝却像是看不懂他的意思似的,耸耸肩,又继续说道:“我姐这人老实一根筋,什么事儿都容易当真。往往容易吃亏上当。”
郑启言没有说话,沉默着摸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。可不,她一点儿也没有说错,那个女人就是一根筋,心软又喜欢多过管闲事。明明自己一大摊事儿,却还喜欢替别人操心。
他一时有些恍惚,俞筝看了他一眼,又接着说道:“我姐不是那种玩玩的人,你以后的生活里如果没有她,那请你离她远点儿别去招惹她。”她说到这儿话锋一转,似笑非笑的说,“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的一张脸苍白,语气里有些阴冷。
她这样儿也许能吓着别人,但却吓不到郑启言,他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
不知道怎的竟心烦意乱起来,看也没再看俞筝一眼,往外边儿去了。
入夜下起了毛毛细雨,郑启言在外边儿站着,连指间的烟什么时候熄灭了都不知道。
站了片刻后他又拿出了火机点燃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他有些烦乱,一支烟抽完才平复了下来。他是过来找俞筝谈事的,却没想到被这小姑娘扰乱了心神。
他深知现在不是可以分心的时候,他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对付徐赟辉。
一支烟抽完,他没有再往俞筝那边去,转身往回走。
郑晏宁失踪的这段时间里,对大家都是一种煎熬,杜明的脸上挂了俩大大的黑眼圈。
见着郑启言过来,他叫里一声老大,说道:“那么快就回来了?”不等郑启言回答,他又说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姑娘怪怪的?她身上,唔,怎么说,挺冷的,完全不像才二十几岁。”
他是想说俞筝的身上死气沉沉的,仿佛没有情绪没有喜怒哀乐一般。
他观察过她。她好像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。被带到这边来,她对自己的处境丝毫不担,什么都没有问过,对任何事儿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郑启言并不在乎俞筝是什么样,对此也并不关心,说道:“让人过去把该说的告诉她。”
他说着径直往里边儿去了。
他那么快回来杜明已经猜到他应该是没同俞筝谈,应了一句是,往另一方向吩咐人去了。
郑启言从来都不喜欢俞筝,同俞安相比,她太狡猾也太有野心。对于她所经历的事儿,他也并不觉得同情,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,能怪得了谁?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,能力和野心不匹配,能有什么好结果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低头沉思着。他现在担心的事,这丫头鬼主意一向很多,他担心她会变得不可控。
郑启言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一时竟觉得棘手,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姑娘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