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又叹起了气来,说道:“不太好……公司家里都指望着他,他的心思一向重,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他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没有再说下去,自从郑宴宁出事以来,郑启言看起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,但他知道他是难过的。他的情绪并不能像他们一样宣泄出来,只有夜深人静时才会流露出几分。
然而还有更让人恼怒的事,竟有人说郑宴宁坠楼的事同郑启言脱不开关系,他是要永绝后患。
这样的猜测并非是空穴来风,前段时间才传出过老郑董的遗嘱是假的,现在郑宴宁就坠了楼,很难让人不将这二者联系在一起。
老许听到这些传言愤怒不已,但郑启言却非常平静。不光是他,哭得死去活来的朱虹也十分平静,这隐隐的让他有种暴风雨前夕的宁静的感觉。
老许很是疲惫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小俞,你要有空能麻烦你给郑总打打电话吗?唉,他一直压抑着,我担心会出事。”
他的语气忧心忡忡的,虽是觉得不妥,还还是厚着脸的拜托俞安。
俞安的心里也是担心的,但她用什么样的立场给他打电话。她到底无法拒绝,只说自己会找合适的机会给他打。
老许总算是放心了一些,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郑启言的事儿,不知道是谁给他打电话,他匆匆的挂断忙去了。
俞安的心里沉甸甸的,拿着手机许久没有动,直到有同事敲门她才回过神来,将手机放在一旁让人进来。
这一整天她都是心不在焉的,几次想给郑启言打电话但拿起手机又放了回去。她给他打电话又能说什么?他并不会需要任何人的安慰。
俞安最终还是没有打出这一通电话,将这事暂时搁了下来。
傍晚俞安还没下班,就接到了她小叔打来的电话,说想见她。
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时候要见她是为什么,俞安不想搭理,反正又怕他去父母那边,只得应了下来。
下班她过去时她小叔已经在了,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,她小婶和小孩儿也来了。
这对夫妻俩看起来很是憔悴,见着俞安两人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同她打招呼。
俞安也挤出笑容来打了招呼,小孩儿见着陌生人倒是似是有些害怕,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。
俞安的视线落在小孩儿身上,两人立刻哄着小孩儿叫姐姐,奈何小孩儿扭动着身体不搭理,最后只得作罢。
得知还没点菜后俞安叫来了服务生点了菜,这两夫妻从来都不是沉得住气的人,菜还没上来她小婶就问道:“安安,筝筝有没有给你打电话?她到底去哪儿了?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她。”
她的语气急切,似是很担忧一般。
“没有,我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打不通。”俞安回答。
“她和你最要好了,怎么会不告诉你她去哪儿了?”
“她不是第一次联系不上。”俞安说了一句,顿了顿又说道:“您别担心,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回来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!她一走了之我们怎么办?这孩子还小,又要一直康复,她怎么那么任性?”
她满腹的牢骚,看来已经忍很久了。
俞安没有说话,只是端着杯子慢慢的喝着茶。她没有同她理论,也没有说是他们坚持生下这孩子的,现在凭什么将责任都推给俞筝?
她太清楚这对夫妻,对别人的付出永远都是理所当然,从不会觉得自己错,错的都是别人。同这种人理论不过是白费口舌。
见俞安沉默着不说话,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急了,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