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安没吭声儿,往厨房里去了。她昨晚没休息好,身体里没力气什么都不想做,她本是打算随便对付一顿的,但这人过来她不得不做饭。多少有些苦恼。
她正打算打开冰箱看有什么菜时郑启言就走了过来,说道:“别做了,我叫了外卖,待会儿送过来。”
俞安不由松了口气,关了冰箱的门。
她走出厨房时郑启言就在门口看着她,他端着一杯水慢腾腾的喝着,脸上带了点儿笑,说道:“什么情绪都在脸上,还说没怎么了。”
他今儿才应付了老宅里的那位,俞安很好奇他竟还有精力来关注她,她没吭声儿。
她不愿意说郑启言也未问,走到了沙发那边坐了下来。
郑启言看似和平常一样,但俞安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人的心情似乎没那么好,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便往阳台抽烟去了。
稍晚些时候两人一同吃了晚餐,上床之后这人便是折腾,俞安再无力去想其他,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两人就那么不咸不淡的处着,俞安几次想让他别再往她这边来,但最终都没有能开得了口。她厌恶自己的软弱和犹豫不决,
这个周末,郑启言在这边过了夜。他隔天要去见客户,却又一直没出门。稍晚些时候正要走时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,他往阳台上去接去了。
俞安一早上都在收拾打扫卫生,见这人终于要走暗暗的松口气儿,她正准备从洗衣机里拿衣服晾时门铃就响了起来。
她很快过去打开门,但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。外边儿的竟然是她的父母。
要是在以往,见到二老她肯定会十分惊喜,今儿却是说不出的慌乱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的挤出笑容来,说道:“爸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胡佩文并未发现她的不对劲,笑着说道:“我和你爸还没来你这儿看过,我包了饺子,就想着给你送过来。”
她总不能让父母站在门口,只得接过母亲手里的饺子,又帮着推轮椅进家里。
她说话时故意的提高了声音,希望郑启言能避避暂时别出来。谁知道一家三口才刚进屋,郑启言就拿着手机从阳台上走了出来。
双方见到不由得都楞了楞,老俞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,看了看郑启言又看向了女儿。
一时大家都没有说话,俞安不知道该如何做介绍,久久的开不了口。最后还是胡佩文打破了沉默,挤出了一笑容来,说道:“这位是……郑先生吧?”
郑启言显然也不擅长同这个年纪的人打交道,微微的点点头。
他本是要出门的,这会儿看了看时间后也同俞安父母到沙发坐了下来。奈何手机一直响个不停,他挂断那边又打了过来。
一时间气氛更是尴尬。
在他一连挂断三次电话后胡佩文看了看老俞难看的脸色,温和的让他去忙。
郑启言难得的有些犹疑,他本就忙着出门,最后还是点点头,先走了。
他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更是压抑,俞安想说点儿什么,但话还没说出口老俞就抄起了桌上的茶杯砸向了她,厉声问道:“你和舒易离婚是不是因为他?”
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动手,胡佩文惊叫了一声,俞安想避却没能避过,茶杯擦着她的额头飞了过去,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老头子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胡佩文立刻上前去检查俞安有没有受伤。
这边老俞喘着气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见胡佩文上前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呵斥道:“你管她干什么?”
他在家里一向都是说一不二,胡佩文这次却没听他的话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前去,说道:“你要打就打死我。”
俞安整个人是木的,脑子里嗡嗡作响,直到母亲上前来,才感觉到额头火辣辣的疼着。应该是被擦破皮了。
胡佩文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去找药箱,而这边的老俞却是滑动轮椅掉头就走,一时屋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胡佩文虽是心疼女儿,可又不敢让老俞独自离开,叮嘱俞安消毒就赶紧的追了上去。
俞安后知后觉的摸了摸伤处,忍不住的滋了一声,她知道父亲自生病后脾气古怪又倔,担心会出什么事,扯了一张纸摁住额头就也跟着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