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起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拳,没有落在后脑,而是结结实实,狠狠地砸在了沈迦南的左脸颊上。
位置几乎与昨夜的那一拳重合。
一股带着浓重铁锈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头,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沈迦南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他的身体晃了晃,才勉强稳住没有倒下。
“沈迦南!”时遥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扶他。
他顺势靠在了时遥的怀里。
一股淡淡的独属于时遥的香味丝丝缕缕地传入了沈迦南的鼻翼。
他缓缓抬手,用指关节随意地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,动作间牵扯到脸上的伤,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他皱了皱眉,嘶了一声。
“沈迦南,你怎么样?”时遥紧锁着眉心,有些心慌。
沈迦南没说话,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时遥。
过了片刻,沈迦南抿了抿唇,“有点疼,头有点晕。”
说完,他低下头,靠着时遥的额头。
时泽起看着他的动作,眼底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。
他喘着粗气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沈迦南,少他妈在这装模作样,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一拳头都受不了了?这一拳是替我姐打的!打你这个狼心狗肺,始乱终弃的混蛋!”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。
时遥听着,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,又酸又胀,几乎透不过气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沈迦南。
沈迦南靠在她肩头,大半的重量压过来,带着一夜风霜的微凉和一种沉甸甸的疲惫。
他嘴角的血迹被她刚才慌乱中用指尖蹭开了一些,在冷白的皮肤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听到时泽起的指控,他并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,带着细微的、压抑的抽气声,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嘶……好疼。”他哑声说,下颌线绷得很紧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在晨光下闪着微光,看上去虚弱又狼狈,全然不复平日里的冷峻矜贵。
“头也很晕。”他补充道,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,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。
时遥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绝不是沈迦南的风格。
他从来都是隐忍的,强大的,即使伤筋动骨也不会轻易示弱。
七年前她见过他受那么严重的伤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在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