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给你挑的,哪一个不是京中顶尖的人物?”
“你瞧瞧——镇国公府嫡长子萧策,去年率军击退北狄,战功赫赫。”
“吏部尚书次子温景然,去年科举榜眼,如今在翰林院编修史书,才学出众。”
“还有六皇子,涟显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谢涟显三个字上重重一点,语气添了几分深意:“涟显性子温和,又是朕的皇子。”
“你们若是成了,既是君臣相得,往后在朝堂上,也没人敢轻易给你使绊子。”
楚云容垂眸扫过名册,目光在谢涟显的名字上停了一瞬。
她上次才在御花园撞见六皇子跟宫女说笑,言语间提过
“楚云容太过强势,娶回家就是请了尊菩萨”。
此刻皇帝把他列进来,显然不是真为她的姻缘着想。
她指尖摩挲着玉带扣上的云纹,那是谢祁钰前些日子送的生辰礼。
寒玉触手生凉,倒让她多了几分清醒。
“陛下的好意,臣心领了。”
楚云容将名册推回去,姿态依旧恭顺,语气却没半分退让。
“只是萧将军一心守边关,上次在兵部议事,他还说此生唯愿护国门,不谈儿女情长,臣不愿扰他心志。”
“温编修喜诗词书画,最厌朝堂纷争,臣却整日与律法,考核打交道,性子相冲,恐难白头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皇帝,眼神坦**:“至于六皇子……臣与他无半分男女之情。”
“六皇子是皇家贵胄,臣若因权势嫁他,既是对他不公,也是对皇家不敬。”
皇帝脸色沉了沉,指节在御案上敲出沉闷的声响:“容丫头,这三人的家世才貌,京中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,你倒好,一个个都拒了?”
“陛下,臣并非不知好歹。”
楚云容屈膝行礼,声音却更坚定了些。
“臣如今掌宗室考核,若是此时成婚,难免有人说臣‘因私废公’,反而误了您的改革大计。”
“再者,臣想要的是能与臣并肩看政务,懂臣所作所为的人,而非只看家世背景的联姻工具。”
这话正戳中皇帝的软肋
宗室改革刚推行,督察卫还在核查户部官员,离了楚云容统筹,改革怕是要停滞
皇帝沉默片刻,看着她眼底的笃定,终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朕也不逼你。”
“只是你自己记着,终身大事不能一直拖,回头让淑妃再给你留意,有合适的,可不许再这般任性。”
“谢陛下体谅。”
楚云容松了口气,再次行礼。
“若是陛下无其他吩咐,臣便先告退了。督察卫还等着臣核验考核细则。”
皇帝挥了挥手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去吧,别让朕失望。”
楚云容刚走出御书房长廊,就见谢祁钰斜倚在朱红廊柱旁。
他穿了件玄色锦袍,手中把玩着枚白玉佩,见她出来,挑了挑眉:“陛下给你说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