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温茉握在方向盘上的手,不由发紧,心乱如麻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,自己现在还受着伤。
抵达医院。
温茉身影不停,跑去给谢洵也挂急诊,拿单子,又从值班的护士那要来了辆助力的轮椅。
“温温,我是医生,自己的情况能把握好,你别太紧张。”
谢洵也半靠在那张椅背上,下巴微扬,由下往上的视野里,是女人推着他小跑在急诊楼道上,轻摇晃动的长发。
“你现在不是医生,我给你挂号了,你是病人。”
今晚,温茉真当把他每一句反向安抚的话,都给祛魅了。
“这伤口严重成这样,血渍凝固才送来?”
检查伤口的是位年龄稍长的医生,说话铿锵有力,如同在家训话任性的小辈模样。
温茉闻言,自然的乖孩子般应话,“家里离这远,医生,麻烦你轻点儿。”
看着医生一口气揭下那同伤口紧紧贴合的布条,温茉的心抽了一下。
“看你这小媳妇怕疼成这样,你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的?”
医生凑近,按开那道深得见肉的伤口。
满视线里的血红,温茉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
其实她好怕好怕的,可一路都不敢吱一声,她怕她一哭得太凶,谢洵也又要强装没事,不肯来医院。
谢洵也的指骨**,细汗更是从额前渗出,他却还玩笑般对医生说,“就是知道我这媳妇怕疼,才得忍。”
“你……”
要不是他现在伤得这么重,温茉真想一拳头砸他,让他又占她便宜。
什么媳妇儿。
温茉被惹得耳根儿都红了。
“你们这小两口,都伤成这样了,还给大半夜值班的大叔医生喂狗粮。”
医生是严肃风趣的,“等会缝针估计连麻醉药都不用打。”
谢洵也无奈嗤笑了声。
温茉一听,急了,“怎么能不打麻醉药,那得多疼啊!”
温茉不知,她这一句又心疼,又着急的话语,落进谢洵也耳里有多甜。
“你这小媳妇,确实得为她忍一忍。”
“是。”谢洵也认真点头。
医生取来酒精消毒,一整瓶倒下去清洗伤口,“你这伤口刀具割的?”
谢洵也痛到眉骨抽搐,“嗯。”
“要命啊,下手这么狠,见肉要见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