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可是被阿姐委以重任,要陪伴祖母,照顾有孕在身的大嫂,还替侯夫人分担了一部分管家之责,哪有管家小姐动不动哭鼻子的?
对了,还有个事儿。
其他人都进去了,萧北鸢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冷不丁对上扒着门边往外瞧的萧西棠,吓得脚下一颤。
“吓我一跳,不是说不来送吗?”
萧北鸢没好气的白他一眼,忽然秀眉一挑,拖长声调。
“哦~我知道了,是不是心里舍不得阿姐,怕一个没忍住当众哭出来,所以悄咪咪的躲在这儿……”
“去去去,瞎说什么,人家大夫让我有事儿没事儿出来活动活动。”
萧西棠赶蚊子似的挥手,转过身将胳膊搭在禾顺肩上借力,缓步往里走。
萧北鸢慢悠悠跟在旁边,故意摆出一副气不过的样子,“三哥,你可真是没良心,亏人家阿姐走之前还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萧西棠顿时停下脚步,心底一阵发酸。
他不来送,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给苏未吟的。
阿吟身手比他好,脑子也比他转得快,甚至在祖母和侯夫人面前,他的叮嘱都显得有些多余。
结果阿吟居然还给他留了东西……
“留了什么?”萧西棠故作随意的问。
萧北鸢煞有介事的轻拍他肩膀,“阿姐给的,当然是好东西了!你先回,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。”
不多时,萧北鸢将东西送到扶摇轩。
萧西棠看着眼前厚厚一摞手抄纸,后背莫名发凉。
随手拿起最面上一张,熟悉的工整字迹映入眼帘。
“用兵之道,形为辅,心为主。善攻心者,能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……”
好嘛,果然是兵法。
这些都是苏未吟练字时抄写的兵书,她选了一部分实用且相对来说浅显易懂的内容。
原打算呈给皇帝当敲门砖,以彰显自己确实有对兵法用心钻研,谁成想最后没派上用场。
与其闲置,不如给萧西棠。
通常来说,身边人的手抄本会比拓印的书页更容易看进去。
悄悄咽了口唾沫,萧西棠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备考时被武考宝典支配的恐惧。
“她不会又要让我背吧?”
如今的他确实对兵法挺感兴趣,在京畿卫时,空余时间不是在跟大伙儿对练,就是在翻兵书。
可这也太多了,别说苏未吟就去两个多月,哪怕是两年,他也背不完。
“你如今又不考试了,还背来做什么?”
萧北鸢拍了拍那摞纸,“阿姐说了,拿给你养伤时解解闷儿,比在家干待着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