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衬衫上的纽扣被扯下好几颗,西装袖子也被拽烂,眼尾、脸颊、嘴角有着不同程度的乌青,头发乱糟糟的。
连手里捧着放置个人杂物的箱子也裂了两道口子,随时有可能散架。
很惨。
但大快人心。
在周修杰注意不到的地方,简韵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他的惨状,眼里弥漫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畅快。
手机铃声响起。
简韵拿起手机,见是周修杰来电,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修杰,你面试结束了吗?怎么样?闻氏集团是不是很喜欢你,一定当场就决定录用你了,对不对?”
简韵知道刀往哪里捅,周修杰最疼,所以捅得格外欢实。
周修杰顿住,手中的杂物箱跟他的心一样‘砰’的一声轻响,不堪重负地碎了。
他的个人物品摔落在地上。
他只能万分狼狈地蹲下去捡。
电话里简韵的小嘴像抹了砒霜一样,不间断地放毒:“修杰,怎么不说话?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吗?”
“简韵,你在哪?我好想你,想见你。”
周修杰靠简韵的关系去闻氏集团面试,却反遭闻堰羞辱,最初,他对简韵是有诸多埋怨的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,该如何利用闻堰对他的羞辱,来打压、责备简韵,以此换取简韵的愧疚和讨好。
但返回公司发生的事,却大大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预期。
他被闻堰泼脏水,被赶出公司,被坏了名声。
如今。
国内凡有点名气的律所,都很难再任用他。
他根基不深,人脉浅薄。
如果不能借简家的势,重新回到牌桌,等待他的,就只有返回小地方,找个不入流的律所,做个不入流的小律师,浑浑噩噩毫无建树度过余生。
而这,是他死都不愿看到的结局。
“我刚开车出门,修杰我也想你,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简韵言语间尽显甜蜜,一双眸子却冷得骇人。
“我在律所门口。”
箱子已经完全坏了,任凭周修杰如何努力,都收不起这遍地狼藉。
周修杰尝试数次后,只能放弃:“简韵,我等你来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简韵欣然应下。
电话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