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敢——!!!”
“管若薇这个老虔婆!毒妇!”
沈知微几乎咬牙切齿,平日里恪守的君子风度**然无存:
“她怎么敢!怎么敢逼迫知娘去给她家那个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孽障做通房!陆家满门朱紫,竟是如此欺辱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!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“文湛……文湛!”
凤元昭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知娘明明签的是活契,她只是想回家团圆,明明就差一年,就差一年就能脱身了啊!他们怎么敢……怎么就能如此欺人太甚!这是压根就是不给我儿活路啊!”
那“差一年”的数字,像最狠的刀,狠狠捅穿了他们的心。
就差那么一点,她的女儿或许就能逃出陆府……
人生漫长,他们就会有机会团圆。
“是凤翩翩!一定是这个孽畜!”
沈知微瞬间将一切串联起来:
“定是她在国公府见到了知娘,她认出了知娘!她怕了……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杀人灭口,永绝后患!”
“下药!逼嫁!”
凤元昭重复着这两个词,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:
“这都是些什么肮脏下作、令人作呕的手段。堂堂国公府,堂堂郡主,竟用如此卑劣的伎俩对付一个无依无靠的婢女!她们怎么敢!怎么配!”
她的身体因愤怒和心痛而颤抖,混合着血性与绝望地悲鸣:
“还有后来的爆炸,那场除了她,几乎所有人都丧命的爆炸……若不是她命大……若不是……”
她不敢再想下去,猛地用手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阵阵传来。
“这孩子……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!”
“步步惊心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……她能活着离开国公府,能活着走到盛京,还能考取功名……这哪里是运气……这分明是厚土娘娘开眼,是列祖列宗保佑,是她自己……是她自己从地狱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啊!”
沈知微心如刀割,他将崩溃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,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,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湿润。
他承受着双重的痛苦
——为女儿所遭受的非人磨难而愤怒锥心,又为妻子此刻的肝肠寸断而心疼不已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难以置信的骄傲:
“正因如此……皎皎,正因经历了这世间最深的恶意与磨难,我们的知娘却没有被击垮,她反而……反而磨砺出了那般坚韧不拔的心性,如此地……了不起!
寻常人若是遭此大难,恐怕早已身心俱毁,或沉沦,或扭曲。
可她……我们的沁和,她不仅活了下来,还活得如此光芒夺目!”
然而,他们却不得不,在这孩子已经如此不易的人生上,再次在浇上了最冷的一盆水。
国公府、凤翩翩、以及他们背后所有牵扯其中的人……
有一个算一个,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!
血债,必须血偿!
现在,知娘即将殿试……
他们已经,不打算再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