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孤注一掷时,往往会爆发极大的潜力。
裴烬早些时日就从土里挖出过凤翩翩的药渣。
这等避孕药,哪怕在民间,也是拿不到台面上的阴私。
凤翩翩的既要又要,让她既舍不去国公府当家主母的财货之利,又放不下在二皇子身上政治投机可能带来的地位和权势。
于是,便自行灌下了这一碗碗苦药。
说到政治投机,正是她放印子钱的缘由。
身前是国公府,身后有公主府,她这辈子手头上的金钱足够足够。
但人的贪念一旦生根发了芽,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长成参天大树,继而永远无法获得满足。
她贪污了国公府的部分中馈,放出去的印子钱不是留给己用,而是全都投到了凤明修账下。
不眠进屋时,脸上的伪装还没有清理干净。
“荔姐姐,印子钱那条线,差不多了。”
他语速略快,却条理分明:
“咱最终撬开了国公府信任管家的口。”
“之前不是不行了么?”
阮红泪追问道。
“阮姐姐不看看咱今天这幅装扮?”
“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!”
“可不就是嘛,虽然之前的管家被封了口,撬不动,但他那相好的,嘴上可不牢靠,钱和色一起进攻,那女人便什么都说出来了。”
不眠递上几张纸,上面是模仿画押的借款契约副本,以及苦主的姓名住址。
“这是副本,我已经跟上面的苦主谈过了,有些苦主只要钱到位了,可以出来作证。”
“真是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荔知对于不眠的终极绝招,实在不好说些什么……
这事儿,也就只不眠能干得出来。
“可不是,事成以后,要给我包个大红包!我可是连娘子都还没有的清纯男子哩!”
“这事儿都干了,还好意思说自己清纯?”
这回吐槽的,换做了一脸惨不忍睹的阮红泪。
好极了!
荔知眼中寒光更盛——这些证据就是报官也使得。
最后是沉默的不语。
他无需言语,只将几张临摹的纸张放在桌上。
上面是几段晦涩的暗语,但经荔知细细解读,结合近期朝局,其意自明:
竟是凤翩翩将绝密信息卖给了当朝官员,抓住那些官员隐秘的把柄后,她把这些全部交给了凤明修。
政治投机这一环,也全了。
此次,所有拼图全部完整。
阮红泪看着桌子上,这些最终汇聚起来林林总总的证据,倒吸口凉气,随即眼中兴奋起来:
“好家伙!这些东西砸出去,够那假凤凰喝十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