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股子咽不下去的憋屈劲儿,却快把他们给憋爆炸了!
于是他们冲自己下了狠手……
白日里,裴烬在书房苦读兵书,他总觉得在荔知身边用不上这些……
但被裴夫子顺带教导了这么多年,早就成了习惯。
荔知不回来的晚上,他更是苦练武艺,寒夜中的快刀舞得猎猎生风。
剩余三人也是凑在一起,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。
荔知日常活动的范围内,包括国子监中,总有那么几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脸,将潜在的,可能威胁到荔知的不安定因素,悄无声息地化解于无形。
长公主夫妇动用了埋藏至深的所有人脉与资源,调查着当年的旧事。
从一点一滴入手,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真相时代久远,兵荒马乱,再加上风翩翩的有意抹杀,线索渺茫如大海捞针。
他们一边耗尽心力地收集证据,一边坚持到底地守口如瓶。
——任何一丝风声泄漏,都将会给他们的小沁和引来杀身之祸。
于是,窥渊斋的沈斋主,便像是长腿叔叔一样,一次又一次,通过向来未曾有过半点怨言的蔡祭酒,给荔知捎去重要文献。
到了最后的白热化,更是为了荔知的名声,亲自下堂。
约定在旁人不知的宅子里,辅导荔知学问。
“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!”
每当从沈斋主这里获益匪浅的时候,荔知总是如此警告自己:这或许是敌人设下的另一个陷阱……
不是她太多疑。
而是自从来到盛京以后,她所经受的鬼蜮人心,现实风霜,都让她不惮于以最坏的心思来揣度人心。
但是,不知为何,她却始终无法对这位沈斋主生出任何恶意。
不知不觉中,对方的风度与才学,已经深深折服了她。
“沈斋主成亲了么?”
学习之余,她随口就问出了这样的话语。
话刚出口,她就后悔了,虽说他们已形同师徒,但毕竟还是交浅言深。
“怎么了?知娘,怎么忽然关心起,我这老头子的家里事儿来了?”
沈斋主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打趣起来。
“我是觉得啊,如果沈斋主家中有子女的话,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。”
荔知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内心的感触。
“啪……”地一声
不知为何,听闻此言,沈斋主手中的笔却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