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就听云璋说老师是因为官场黑暗,心灰意冷乞了骸骨。
这些事情,竟是八年前就已经开始盛行了么?
掏大价钱买的官位,自然就要在任上捞更多的钱,填补回来。
长此以往,举国上下,自然一片乌烟瘴气。
就在这片乌烟瘴气之中,钱鑫端着酒杯,踱到了荔知身边。
“荔举子……”
这私宴中,说来荔知的身份算是僭越。
场上最不成器的子弟,世袭的爵位,也比个举子不知高了多少。
这个称呼,在邶风郡是敬称。
到了京城,在这群人面前,就成了彻彻底底的轻视和讽刺。
钱鑫的脸上带着酒气,红晕晕的脸蛋子上的笑容颇为油腻:
“瞧见了吧?这才是真正的生意。你那罐头利润虽不错,但是比起这个,不过就是小打小闹。”
近期他们开通了特殊通道,罐头也能从月牙村那样的偏远地区直接运送到盛京。
这群人也是敢漫天要价,进了京的罐头,价格翻了整整十番还嫌不够。
其中获利,自然不少……
但都被这些血吸虫给盘剥了去。
兜里面鼓了,他们自然心情不错。
荔知抬眸,没接话,只是抬头看向钱鑫,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。
钱鑫本就油腻的脸上又挤出了嘲讽的笑容:
“该说荔举子是太年轻,还是太单纯。”
他的手指放在耳垂后撵了撵:“这可是盛京,只要钱到位了……”
有人过来接话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钱鑫被人捧哏,来了精神:
“这盛京城里,哪个实缺背后没有点故事?”
荔知讶然:“这事儿监察和陛下竟是不管?”
又是一阵子哄堂大笑。
“监察的御史家都在盯着肥差呢,至于陛下嘛,也是睁只眼闭只眼,水至清则无鱼嘛!”
“没人进贡,陛下他老人家求仙修佛的银子,从哪里来?”
“不过,荔举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了。”
钱鑫开了头,便有那拿着册子的人凑上前来。
“就算侥幸过了冬闱这道门槛,没有根底,也就是被派去给咱们当牛做马,或者出事时顶罪替缸。”
钱鑫翻看着那册子,循循善诱:
“想不想……谋个实惠点的位置?”
荔知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故作迟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