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六章:出去一趟
这场饭,吃到最后吃得是大家都尽了兴。
因喝了酒的缘故,阿大阿二痛哭流涕的抱在了一起。
阿大道,“我、我被我自家爹娘给卖了!”
“我家里人多,地少、穷困没口粮,就拿了个区区六两银子,就将我给卖了。”
“六两银子,这跟卖牲口似得呀。一条牛的价钱都不止六两呢。”
阿大哭完阿二哭,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媳妇跟男人跑了,我娘见我无用,也将我卖了。”
沈老三在家中也是最不受宠的,但再不受宠,也没到被沈老太卖了的地步。
他此刻想,他娘没卖他,许是他十二岁便跟着外出学手艺,学成之后,每个月得来的月前,一文不留的上交给她。
十多年来,纵使娶了媳妇他依旧未有留过半分私房钱。
每年约给家中上交七两银子左右。
纵使如此,沈老太对他依旧未讲半分情面。
当年他断了腿时,说分开就分开,没有半点回旋之地。
他想,若不是自家闺女,他与这些人的命运几乎一样……且他还断了腿,活得还不如他们。
越发觉着世态悲凉,他长长叹了一声。
“两位兄弟,日子总会好过起来的,总归你们到了我们家来,日后我们家有一口吃得,也不会饿着你们。”
遇见了个和善的主人家,阿大阿二哭着道了谢。
话题再转到珍娘与云娘身上。
珍娘强忍着泪意,“也无甚好说的,我男人在外头有了女人,便联合了那女人一道将我卖掉。”
“我三十多岁了,又是农户出身,天天干得粗活累活,皮肤黑、手粗,又上不得什么台面。”
“原本是想将我卖到窑子的,但老鸨见我无甚姿色,便叫我留在后院做些粗活。”
“瞧着那些女子为了讨好男子卖弄风尘,着实难以接受……老鸨见我碍眼,又将我发卖了。”
云娘也道,“我就简单多了。我男人是个爱赌钱的,欠了些赌债还不上,就将我卖给欠债的了。”
“我原本是郓州人士,几番转转,这才到了衡州。”
郓州距离衡州,约有四百来里路程。
都是些可怜人。
但能沦落到如今地步,哪个又不是可怜人?
他们这些人的遭遇,不过是人海茫茫之中的冰山一角,比他们更可怜的,比比皆是。
在酒精的麻醉之下,大家难得的打开了心扉,诉说自己遭遇。
见他们喝酒,沈幸沈运姐弟二人看得眼睛是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