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稀罕你家瞧得起我?”
古丽芳啐了一口,“当初咋说的?说好我嫁过来给五两银子聘礼,到头来出尔反尔,就给了一两银子,你当买牲口呢!”
“你家不是喂了猪嘛?既然想要拿买牲口的钱‘买媳妇’,怎么不干脆娶了自家栏里的,连钱跟酒席都免了。”
“你家这档子破事儿,谁不知晓?”
“你!!!”李翠芬闻言,气急上头,脱下鞋子便要揍上前揍她。
古丽芳将胸脯一挺,“来啊,打啊,你使劲打,使劲往我身上招呼。但凡我身上有半点伤痕,我必要回家告我哥哥们。”
“有本事,你今儿就把我打死在这儿,没本事打死我,我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她上头有几位虎背熊腰的兄弟,李翠芬还真就发憷。
原本要脱手的鞋子是扔也不是,穿也不是。
心里委屈,当下就跌坐在了地上,朝着屋里哭闹道。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怎么讨了个这么刁嘴的儿媳妇,老二你这个窝囊废,就由着你媳妇欺负你老娘哇,这日子过不下去了,过不下去了!”
陈老二缩在屋里,一声也不敢吭。
自打发生那件事后,他性子便变的自卑阴沉,平日里话都吱不出一句。
古丽芳见此,冷笑,“便宜没好货这句话,你应该听过罢?”
话落,回屋去了。
这场闹剧落在旁人眼里,只当做是一场笑话看罢。
李家早便请了几个妇人招呼饭菜,待颜家人上门时,鞭炮锣鼓瞬间响起。
李木匠笑呵呵前来迎接亲家。
将人迎进门口,赶忙招呼妇人门上茶。
对颜家的聘礼,李木匠十分满意。
因颜大富比他年长,便拉着他道,“颜老哥啊,辛苦啦。”
颜大富笑得弯了眸子,“说甚辛苦,我这心里甜啊。李老弟啊,日后咱们颜、李两家就是亲家啦。”
两亲家对彼此都甚是满意,拉着便有说不完的话。
颜仲樵小定,沈颜与沈杏儿本应当作为男方亲戚出场的,但李佳妮无甚闺中密友,则充当了女方人。
今日的李佳妮换上了一套绯色罗裙,头戴红色绢花,加之施了淡妆,涂了口脂,整个人衬得人比花娇。
沈颜笑着打趣道,“你虽比我小,但日后我也得唤你一声嫂子了。”
“我五哥哥这人是浪**不羁的,嫂子可得管好啦。要是他做了啥对不起你得事儿,尽管跟我告状,我一定替你卸了他的腿,给他长一辈子记性。”
能嫁一个自己如意之人,李佳妮心中本就欢喜。
又能遇上这么好的一堆亲戚,则更是满意。
“那日后、就得劳烦二妹妹罩着我了。”
沈杏儿嘿嘿笑,“妮儿姐,我听我娘说,我们这里有一种风俗……改口叫嫂子,是要给弟妹们改口费的。”
说罢,她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,意图极为明显。
李佳妮噗嗤一声笑了,从怀里掏了两个红封。
“省得省得,早都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说罢,给沈颜与沈杏儿一人一个。
得了红封,沈杏儿立即起身,十分正色的给李佳妮行了一个礼。
“嫂子好!”
这模样,惹得李佳妮与沈颜皆都大笑出声。